白天的版纳热得像着了一场大火,街上基本没什么人。但到了晚上,白天的焦躁气息被夜风吹走,谈不上凉快,但比起白天太阳那种叮人的辣疼,已经好了很多。
所以,夜晚才是本地人倾巢出动的时刻。
江边的烧烤摊都生意红火,他们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有空位的摊子。
南樱坚持自己请客,让艾叶按住岩峻。她捏着手机去点单。离她不远处方哲言也和朋友陆方在一起吃烤串。
陆方在方哲言胳膊开咖啡馆,两人不仅是朋友还是老乡。本以为遇上方哲言他在版纳算是有伴了,但方哲言这两年只有在采茶季才来版纳,其余的时间都热衷跑茶展和各地的茶叶市场。以前是大门一所半年不见人,现在请了员工守店,还乒乒乓乓搞装修。陆方好奇问道:“你店里这两天这么热闹,是准备常驻版纳了?”
方哲言正在吃香茅草烤鱼,一边小心的吐着刺一边道:“嗯,大部分时间都会在版纳呆着。偶尔跑跑广东、福建的市场,茶展是不会去了,大部分都没什么意思。”
陆方闻言大喜:“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一年过得有多寂寞。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去远足爬山。”
方哲言一脸敬谢不敏:“爬山别找我,我找茶爬得够够的了。”
“那你想玩漂流么?我听说澜沧江漂流很好玩。但我没玩过,一个人不敢去。”
这个方哲言倒是喜欢,他去乐山玩过好几次野漂,还专门买了浆板装备。
正当他想再详细问问陆方,陆方却激动起来:“你身后,有个大美女。”
方哲言扭头,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在挑菜。他转回头没好气道:“你是真寂寞了,光凭一个背影就觉得是大美女。”
陆方指天发誓:“没骗你,她刚刚走过来时我看见了。不信你等着她转回来。”
方哲言没理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你别一直盯着人家看,小心人家以为你是流氓给你一酒瓶子。”
陆方使劲拍他的胳膊:“她转过来了,你快看,你快看呀!”
方哲言一把拂开他的手:“美女白天在我门口已经看过一个了。你自己欣赏就行,不用惦记我。”
菜上桌,艾叶看到南樱点了跳跳虾无语道:“这玩意死贵,还吃一半跑一半的,你点它干什么?”
南樱只回她三个字:“我想吃。”
岩峻笑呵呵道:“小姨子你喜欢吃这个呀?我有个朋友做的跳跳虾简直一绝,正好他约我过几天去南腊河烧烤,你也一起去吧!我让他现捞做给你吃,更鲜。”
“再说吧!马上就五一小长假了,那几天活挺忙的。”南樱一边讲一边伸手去掀跳跳虾的盖子。
小虾米活力四射的弹了出来,艾叶尖叫:“你就不能再等一下么?跑了二十块钱的了!”
在吃这件事上南樱决不妥协:“活的口感才好呀!会蹦哒的才能叫跳跳虾,不会蹦哒的叫生腌。”
艾叶皱眉抱怨道:“这老板也不知道怎么做生意的?拿个塑料盒盛着出来,一开盖小虾米蹦了一桌。都不知道换个深点的盆。游客是为了看个稀奇,我们是正儿八经要吃的。”
岩峻也是这样觉得。但他和南樱不熟,不好发表意见,打圆场道:“等去南腊河,我让我朋友好好给你们拌一盆。用大盆,保证一只虾都跑不出来。”
满桌的小虾米跳来跳去,艾叶紧张的缩到岩峻身后,用他胖胖的身躯挡住自己,生怕虾米蹦到自己身上。
南樱忽然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点单时那些让她口水横流的包烧牛肉和油呛毛肚瞬间索然无味了。
三个人,总有一个是多余的。她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了,放他们两个去约会吧!
想到这,她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看了一眼:“我阿婆说她要吃烤鸡,我去烤一只给她。你们慢慢吃不用管我,帐我已经结过了。”
“你给我坐下。”艾叶瞪了一眼做势要起身的南樱,又对岩峻道:“你去小勐海那里给阿婆买只烤鸡。”
南樱闻言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买就行。”
艾叶啧了一声:“让他去,你给我老实坐着。”
岩峻才走,艾叶立马斜着眼睛质问南樱:“你至于吗?就为了几只破虾米生气。”
南樱辩解道:“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要回家了。”
艾叶不屑地切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油呛毛肚到嘴边都不吃,那肯定是生气了。不是生这破虾的气,那就是生我的气。我那句话得罪你了?”
“我真没生气…..”南樱无奈,只好说了实话:“我只是不想当电灯泡。我一个单身狗夹在你们两个之间又奇怪、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