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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坏狗、停下! > 第2章 002

第2章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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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肯定,傅西流今晚会有动作。

唉,她该多说两句,她姐和戚小臣他哥是夫妻,所以她这个小姑子知道点内情,你别想太多。

烦死,刚刚怎么就不说呢!

这下好了,把人整应激了,指不定怎么拿戚小臣开刀。

戚小臣也是个傻佬,在玉京开赌场,被盯上活该!

要不是沾亲带故,她管他去死。

梁依山扯了脚上的纱布,站起来,又去柜子里找了两张防水敷贴。

三两下处理完便上了楼,竟看不出脚受了伤,只右边微微趿着拖鞋鞋跟。

洗完澡,人清爽多了,下楼,又开始烦。

这是她家,一地狼藉!

碎裂的玻璃、扭曲的奖杯、染血的地面、该死的傅西流!

准备出门,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

梁依山蹲下来看,地上铺了块毡布,两块砖茶整齐地放在上面。她拎起来放在柜上,冷笑,又忍不住凑过去闻了闻。

西霖州的茶色深且苦,哪怕是当年的新茶都带着一股逼人捱至黎明的愁苦。

院子里,一辆R8横停着,车门旁站了个戴墨镜的女人。

黑直的长发泛着微光,看得出精心保养过;穿得仙气飘飘——上头是熟褐的麻衫,下头配着深绿的麻裤,本该皱皱巴巴的材质被打理得顺而阔,腰上挂着好几条绿松石的链子,遗世独立的味道就出来了。

她等了很久,怕热,袖子挽到肩膀上,人单薄,更精神。

见梁依山出来,摘了墨镜,露出那张仕女图里走出来般的脸庞,再加上一双通红的眼,二话不说,扑过来,开始掉泪。

“脚!是脚吗?怎么伤的?疼不疼?”

“哎哟。”梁依山拖她跟拖狗似的,怕丢丑,左右看了遍,确认没人没车经过,扯着她膀子把她拖起来。

“咱们现在就去医院,还是得看看!”抹了把脸,给梁依山开了副驾门,直愣愣地往前冲。

“晁悠你搞什么呢?”梁依山烦死,晓得她夸张行事,关心在次,表现在先。

晁悠眼泪如雨,嘴巴一扁:“你就是嫌我烦了,反正我马上就走了,你现在也不用顾着我情绪了。”

梁依山掐了把她的脸,问她:“你来的时候见到傅西流了么?”

“谁?我跟在外卖队后面一起发车进来的,这辆车没录信息——”钻进驾驶位,里面空调开得低,晁悠吹舒服了,还记得给梁依山留一线窗户透气。

梁依山笑得不怀好意:“我今天一见到他——好哇,真是个人物,你走之前总得跟他见上一面做个交接,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傅西流,我想起来了。”晁悠记得这名字,梁依山叮嘱过,是来接她班的。

人物!

晁悠上次听到她这么夸人,还是在梁依山被她包养的小男模摆了一道的时候。那时的梁依山也算不上生气,最多就是叹服吧。

哦,最近还是有一次的,梁依山狠狠地夸了她,说她真是个人物!

两人认识五年了。

晁悠原名钟麻女,上头有个姐姐叫钟桑女,他们家重男轻女。

梁依山捡到晁悠的时候,他家要像卖了她姐一样卖了她,让她退学嫁人,晁悠想跳河,梁依山把她拉了回来,跟她讲:

从前唐代的时候,日本有个叫阿部仲麻吕的遣唐使,乘个破船就敢渡海过来,人家胆子大,不怕水不怕死,只求心头大道。你跟人家名字差不多,改个名,沾点人家的胆量和心性。他中文名叫晁衡,衡这个字责任太重,你挑个能负担的,我替你办手续,就当是重活一次。

之后,晁悠这个搞艺术的当上了她的生活助理,切断了和家里的联系。

她擅长仿画,这次一不小心,仿画传到了梁依山的仇家手里,梁依山当机立断,用假画骗回了她仇家的一辆R8,本来老死不相往来,现在事态升级,又要你来我往地打起来。

首先就是拿她开刀,不得已下,梁依山只能把她送出国给别人当老妈子,求个庇护,另外告诉她别担心,这事找个人帮你担着。

这人就是傅西流。

梁依山钦定的、接她班的下一任。

想到自己要被这么个角色取代了,眼泪又扑簌簌掉,这回是真难受。

车往前头开,只听梁依山在副驾驶上阿弥陀佛:“傅西流,千万别在我赶到之前,把自己玩死了!”

晁悠不敢搭话,不知道今晚到底有什么大事,也跟着求,阿弥陀佛,今晚一定不能再出岔子。

目的地是一家便利店,晁悠停在路边,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自动感应门一开,梁依山径直走向冷饮柜,拉着最里面那一个的把手,用了点劲,晁悠立刻伸手卡进缝里,将那扇伪装得不怎么样的厚重门扉打开。

里面昏暗非常,梁依山适应了会才能看清,带着晁悠走进去。

十来步距离,掀了个帘子,环境展开,有点恶俗:复古实木装潢,除了吧台,只有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角落里好几台弹珠机,桌上酒杯高低错落,墙上挂着唱片当装饰,背景音乐也忧伤,寂寥得不像话。

说白了,就是个无人光顾的酒吧。

一张弹珠机前面站了个男人,正躬身准备投币,循着动静看见梁依山,着实惊讶:“稀客,梁大小姐!”

梁依山应声:“扣儿。”

扣子跟着梁依山走去吧台,他抬起隔断进去:“大小姐真肯赏脸,我哥前几天还说你怎么都约不到,今天过来玩啦?喝什么?还是我叫戚二哥下来?”

梁依山静静地站在那,晁悠有轻微夜盲,看不清环境,又被这人一口一个“哥”吓得半死。

感情这店是戚家兄弟开的,那不是梁依山表姐夫一家吗!

晁悠问:“戚小臣在上头?”

“您怎么称呼?”

梁依山猫儿般眯起眼,肘撑在台上:“她是我一小姐妹,我们就是过来玩的,不需要戚小臣作陪,跟他一块我玩不开。”

太近了,让人喘不过气来,带着迷醉的馥郁气息,拖着人往里溺,给人看呆了,一时半会吭不出声来。

眼见着头要磕过来了,梁依山伸出一根指头,推了回去:“不是说很热闹吗,这地方真无聊,要是光找喝酒的地方哪里不能喝?我是被戚小臣骗了,还以为玉京真有我都不知道的好地方。”

口袋里的硬币叮当响,听她如梦似幻的笑音,扣子瞬间清醒了,想起来这女人是个祸害,看着再妖冶本质是个孽障,万万动不得。

“晓得晓得,来来,楼上请。哥给你们的地址吧,你们来的那是底下的后门,要是走前门就直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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