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阮娴笑吟吟地点点头,意有所指道,“重要到,没了他活不下去。”
“那、那阿尧哥哥呢?阿姐将他置于何地?”阮彦急匆匆问道,“你若是离不开他,为何却要与旁人共度一生?”
阮娴经他提点,忽地想起这一茬:“对哦!”
阮彦眼前一亮:“是吧是吧?”
“是什么呀!”阮娴点了点他的脑袋,站起身道,“随我进来。”
阮彦不明所以,牵着她的手匆匆跟上。
江明徵在原地愣了几秒,也不由自主迈开脚步。
几人从院中转移到屋内,只见阮娴不知从哪儿抱来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阮彦踮起脚尖,还未看仔细,她已经将盒中之物取了出来。
“这是诏书?”
“不错,是关曜之去求的赐婚诏书。”阮娴摊开诏书,将灯油淋了上去。
“阿姐你这是做什么?!”
“尚未公之于众,还不具备效力,此时不毁,更待何时?”
阮娴说着,将诏书往炭盆里一丢,擦亮两根火柴丢进去,火舌顷刻舔舐而上。
余下几人愣愣看着阮娴动作,惊讶得没了反应。
“阿、阿姐……”阮彦咽了咽口水,看着那逐渐焦黑的布帛,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
“我与他确实不合适,思来想去,我还是不耽误他的好。”阮娴拍了拍阮彦的脑袋,“放心,此事也是关曜之默许的,不算我单方面毁约。”
阮彦张着嘴巴,仍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许久之后才被院外传来的呼唤唤回神采。
“殿下,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来的正好。”阮娴听见关昱尧的声音,小跑到门边朝他招手。
关昱尧走近一看吓了一跳:“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都在这儿啊!”
阮娴远远指了指那一盆焦黑,言简意赅道:“已经烧了。”
关昱尧慢半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没有半点诧异:“那行,你们动作快些。”
“嗯。”阮娴回头又招来阮彦,“彦儿,你同关曜之一起走,之后都由他近身保护你,如非我与关曜之准许,一刻不得离开,记住了吗?”
阮彦还处在一头雾水中,心中满腹狐疑想问关昱尧,见状便没有推辞,乖乖跟了上去。
阮娴回到屋里,将简单收拾出来的行囊托付给流光,走出来以后,却见江明徵还茫然地愣在原地,上前戳了戳他:“走啦,愣着干什么?”
他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地扫了两人一眼,流光登时会意,随口撂下一句话便跑得没了踪影。
阮娴看着流光逃跑似的背影,不由浅笑。
“殿下……”
“嗯。”她回过头,定定看向他。
他回望着她,无数的问题涌进脑海,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她的话中承载了太重太重的份量,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原来将他置于这般位置。
放在几日前,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可眼下,看着她温柔的眉眼,他的胸腔之中,忽然就生出了一颗暗暗作祟的心:“您方才、方才说的那些话,是哄小殿下接纳我,还是……”
“真心实意。”她眼睛都弯了起来,“没了你活不下去,没有夸张。”
江明徵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蛊毒的掣肘,可此时此刻,他又觉得或许不止于此,她的关心,早就超越了双生蛊那个“保他性命”的范围。
他不喜欢她避重就轻的回答,这话让他的心脏空落落的,诚如她所言,他的胆子真的很小,从前只要她稍有异色,他便立马缩回原地。
可今日,这么多言语,这么多行动叠加起来的今日,他想他若是连这个时机都不敢伸手把握,往后就更不可能有任何机会了。
江明徵踌躇片刻,忐忑地试探道:“殿下悔婚,也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