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这边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陆思窈连忙擦了擦手,将她调转方向送出厨房,“蔓儿最近下学格外晚,许是和同窗去哪儿贪玩了,你替我去将她带回来吧。”
阮娴扫了眼屋内整齐码好的备菜,心知是接下来的环节自己是帮不上忙了:“好吧,蔓儿的学堂在何处?”
“阿徵知道,让他带……”
“不用了,我自己去问吧。”不等陆思窈说完,阮娴已干脆利落地走向院门。
江明徵端着洗好的菜走了过来,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陆思窈啧声,恨铁不成钢地从他手中夺过菜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去?”
江明徵默了默,眼见阮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立马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而阮娴居然就等在门外。
她虚靠在墙边,斜睨着他,眸色冷淡。
江明徵眼中微恸,正要开口,阮娴却抢先一步:“别在这里说。”
她走进巷陌深处,绕过转角,寻了个无人的僻静之地,才重新停下脚步。
“殿下……”他张了张嘴,却在她转身,撞上她冰冷的目光之后,霎时没了言语。
胸腔泛着丝丝缕缕的疼痛,他已分不清是来自伤口还是心脏。
“江大人如果是想为自己找补,那不必了。我之所以等你,不是为了听你废话的。”
阮娴将目光落在他胸前,眼神冷,声音也冷。
“既然你已经可以自如活动,我们也不宜再多留了,午饭过后便启程吧。”
他们的危险身份,多停留一刻,都会给陆思窈招来祸端。
昨日她顾虑江明徵伤重,宁愿停留一夜,也不想半路出现差错,可今日,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
“好。”他轻声应道,“稍后我去租一辆马车。”
“不必稍后,就现在吧。”她转过身,不欲再与他交谈,“你别跟着我,我自己去接蔓儿。”
江明徵该说的话还没说,她径直就离开了。
他动了动唇,最后归于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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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娴一路打听着,未几便远远瞧见了坐落于山间的小小学堂。
她正打算往学堂里走,却听边上的小巷中隐隐传来刺耳的人声。
“哼,写的什么破东西?”
“还给我!”
听出蔓儿的声音,阮娴眉头一皱,身体的朝向顷刻从学堂转向巷间小径。
“你们再不还我,我就去告夫子!”
“告去呗,谁怕你啊?略略略……”
“切,就知道和夫子攀关系。我就说吧,指定是她娘和夫子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夫子怎么处处夸赞她!”
“你们住口!不许说我阿娘!”
“有娘生没爹养的,一个寡妇带大的孩子能是什么好货色?我看你也别读书了,趁早回去……”
“你们给我再说一句?”阮娴提着随手拾来的树枝,眼神冷冽地指向那个说话的蓝衣男孩。
男孩见到突然出现的大人,第一时间有些畏惧,转眼一看,就她一个纤弱的女子,又壮起胆子来:“你、你谁啊?少管闲事!”
“要么主动向蔓儿道歉,要么被我揍一顿,再向蔓儿道歉。”阮娴将陆蔓护在身后,愠怒地瞪着眼前两个桀骜不驯的孩子。
“知知姨姨……”陆蔓瘪瘪嘴,努力把眼泪眨回去。
“谁管你啊?我要回家了。”蓝衣男孩色厉内荏地白了她一眼,转头就想离开,被阮娴用树枝挡住去路。
“你干嘛?你再这样,小心我回去告诉我爹!你可知我爹是谁?!”另一个绿衣男孩吼了起来。
“姨姨,他爹是镇长……”
“所以这些话是你那个镇长爹教你的?”阮娴敛袖扬起棍,“小小年纪满口污言秽语,我今日先收拾了你,过会儿再去收拾你爹!”
“哎哎,你……哎哟!”绿衣男孩转身想跑,屁股上狠狠挨了一条子,疼得哇哇直哭,“我要告诉我爹!”
“去告。”阮娴毫不留情地又抽了一棍,往准备偷偷跑走的蓝衣男孩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滴溜着领子把他拎回来,“你们爹娘没教好你们,我先代为管教了,稍后记得让你们爹娘登门拜谢。”
“知知姨姨,算了吧!”陆蔓看得不忍心,“若是被阿娘知道,肯定是要为难的!”
阮娴光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阿娘惯是个一味退让的,从前被夫家欺负得还不够吗?你给我看好了,小姨今日就给你上一课,别人怎么欺负你,你就要变本加厉欺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