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我错了!不要打我!”阿樵吓得立马跪下。
“不是说了不准跪吗?”燕翎揪着他的衣领,粗暴地将他提溜起来。
“快放开他!”阮娴看不下去了,扯开燕翎的手,把阿樵护在身后,“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燕翎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只是跟他说,如果你不要他,他就去死好了。”
“你……”阮娴被他气得哽住。
“他的价值就是为你所用,我不养闲人。”燕翎依然理所当然。
“行行行,等我把阮彦安置好再派人来接他行了吧?”阮娴气得翻了个白眼,“这段时间你对他好点,把人养好了,我弟弟不是这么唯唯诺诺的孩子。”
“真是个好姐姐。”燕翎不阴不阳地扯了扯嘴角,“才两句话的功夫就对人掏心掏肺,我为你奔波劳累,你关心过我吗?”
“还有事,我先走了。”
“……”
望着她的背影,燕翎恨恨咬紧后槽牙,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钱袋:“想要什么叫人给你买,再让我看见你碰她和她的东西,手就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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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徵的动作比阮娴预想的快很多,这日下午宫里就传出了阮彦生病的消息,阮娴当即请旨,顺利从宫中接出阮彦。
看着屋子里活泼乱跳的弟弟,阮娴无奈地提醒他,如果被人知道他在装病的话,就要送回宫里去了。
阮彦听到这话,赶紧平复下见到阿姐激动的心情,乖乖躺回床上,“哎呀哎呀”地叫起难受来。
阮娴弹了弹他的脑门,给他塞了几本书解闷,借口还有正事要做,承诺晚些再来看他后,艰难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运作着。
义诊的队伍正式往京畿地区散去,她已经不需要再想法子调查幕后之人,但仅凭燕翎的一面之词,无法指认随王的反心。
她选择跟江明徵同步信息,向他透露反贼极有可能是随王,告知他随王亲军迫近皇都,让他想办法向前朝预警,尽早做出打算。
流光传回消息,京郊已经安置妥当,阮娴安排了多条离京的路线,她先将府上的最精的资源与人力暗中转移到城外,而后安排府中众人预演逃生线路。
倘若城门失守,不消半日,公主府就会只剩下一个空壳。
当然,这是最坏最坏的打算。
在太医署的不懈努力下,皇都中的瘟疫渐渐得到了很好的管控,只有阮彦的“病情”还不见好,安太妃以祈福的名义,正式移居灵山寺。
这些时日,她一得空就去给阮彦做心理准备,只说皇都风云异动,要他暂时出城避难。
她不敢过于依赖燕翎,另外吩咐流光准备平民的身份文碟,在准备的过程中教导阮彦忘记皇室礼仪,学习平民的言行举止,应对官兵的盘问。
这一招原本可有可无的狸猫换太子,成了她保护阮彦最核心的计策。
知道此事全貌的只有她、流光、阮彦。
她要从源头切断危险,无论前朝如何动荡,都绝对不会殃及阮彦。
她原计划是让阮彦借瘟疫假死,可江明徵猜到了她的想法,第一时间提出反对。
阮彦的生死关乎江山社稷,若他在此时去世,储君之位将彻底空悬,哪怕来日再“起死回生”,天下也早已是随王的囊中之物了。
送走阮彦的当天,阮娴把阿樵接到了府上。她在他脸上点了红疹,以纱覆面,只露出一双与阮彦相似的眼睛。
从此刻起,他们就是共同面对风雨的“姐弟”。
她让江明徵挖的通道也完工了,他在主屋旁的耳房里安了一扇暗门,那间屋子原本是个储物间,屏风一挡什么也看不出来,而且需要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来去隐蔽且方便。
她听从了崔元青的建议,时不时往宫中寄封手书以表关心,只是从未收到回信,不知阮令是无力写信,还是连看都没力气看了。
一转眼,距离梦中的纷乱,只剩下最后三天。
这一晚,阮娴去找了江明徵。
他在书房,听到是她在敲门,立刻起身去开门。
阮娴见到他便火急火燎地拽着他的衣襟将他扯下来,江明徵心下一震,旋身将她揽入屋中,反手合上门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踮起脚尖,迅速碰上他的唇,平息了体内即将发展为疼痛的燥热。
气息短暂的交换过后,她将他一把推开,一言不发地掏出手帕,细细擦起唇来。
江明徵的后背与门相撞,默不作声地望着她,静静等她结束动作。她的眉毛嫌恶地拧在一块,仿佛沾到了什么不洁之物。
他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翳。
不久以后,她收起手帕,如他所料般抬起眼来,用他习以为常的冷漠口吻,问出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的问题:“风雨欲来,你们应对之策是什么?”
江明徵从容答道:“虽然消息来得突然,但娘娘已暗中召骁越将军携雁北援军归来,再集合京畿地精兵,共计一万八千余人。据可靠情报,随王暗中筹得亲兵两万,我们只消采取固守待援之策,守住皇都城,最多十日,就可渡过此劫。”
“宫中的人都探查过了吗?不能光光抵御外部的风险,皇宫内部也不能出岔子。”
“请殿下放心,娘娘早已对宫人进行筛查,御前皆是多年心腹,疑人不用。”
“好,既然江大人与娘娘心中有数,那我便静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