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和猫儿狗儿能一样吗？”阮娴无语地抱远了怀中的狸奴。

兰桂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不由挂起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正准备默默退下，此时前厅却有人来报。

“殿下，有人求见。”下人匆匆忙忙地跑来，刚一上前就结结实实挨了兰桂一记白眼。

真没眼力见。兰桂决定，要找个时间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何时该来，何时不该来，心中都要有点数。

“怎么了？”阮娴看着那忽然之间变得战战兢兢的下人，不知发生了什么。

下人抬头瞧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殿下，来人说是要寻一只狸奴。”

阮娴惊讶于隔壁的速度，不舍地揉了揉狸奴的脑袋，“让他进来吧。”

这庭院就在前厅之后，十几步的距离，等待的间隙她还能再抱一抱它。

“还没一盏茶的功夫，来得这么快，看来它还是个宝贝呢！”关昱尧看着阮娴怀里油光水滑的猫，不由感慨。

“是啊，你别看它毛发蓬松，抱在手里也沉甸甸的呢！”阮娴说着，展示般掂了掂重量，“养的这么好，肯定被主人捧在心尖尖上宠着。”

关昱尧看得心痒痒，还想再试着摸一摸它，然而刚伸出手，门口就传来了问候声。

“见过长公主殿下。”

阮娴闻言抬眼看去，与江明徵的目光碰个正着。

怎么是他……

刹那之间，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就说这猫儿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那日与他初次重逢时见过。

他若不来，她都不记得他还养了一只猫。

阮娴手中抚摸的动作一顿，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小狸奴啊小狸奴，你我之间真是孽缘深重啊！

“你是……江中书，江大人？”关昱尧也认出了来人。

江明徵将二人的亲密尽收眼底，望着他悬在岁岁脑袋上的那只手，眼神不由暗了暗，语气无意识地冷了几分：“不知骁越将军也在，江某失敬。”

关昱尧浑然不觉二人的神色变化，还在对他的到来感到意外：“原来隔壁新搬来的是你啊，这是你养的猫？”

“正是。”江明徵见阮娴将岁岁放下，便走上前来将它抱入怀中，“我家这狸奴好奇心重，下人一时没看住，它竟跃上墙头，跑到公主府来，实在抱歉。”

阮娴恋恋不舍地将手收回袖中，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无妨，它若喜欢，可以常来。”

江明徵噙笑颔首：“多谢殿下海涵，那微臣便告辞了。”

“呃……嗯。”阮娴还想问他为什么搬到隔壁来，想到关昱尧还在，只好把话吞回去。

与此同时素月也回来了，她不认得江明徵，见他器宇不凡，只知是个大人物，便福了福身，而后对阮娴说道：“殿下，将军，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阮娴见江明徵转身离去，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对关昱尧做了个“请”的手势。

关昱尧意外于二人之间的熟稔：“你们很熟啊？”

“只是见过几面，”阮娴垂下眼睫，语气平淡地否认了他为数不多的敏锐，“算不得熟悉。”

随着脚下步伐渐行渐远，她这句话也成了落到江明徵耳中的最后一句话。

算不得熟悉。

也是，不过几面之缘，几次唇齿相触，外加一道不死不休的蛊毒牵连。

如此而已。

“对吧，岁岁？”

“喵嗷？”岁岁茫然地抬起眼，不知道他又在惆怅个什么劲。

这日夜里，阮娴在卧房的门缝里找到一封来信。

字迹熟悉，落款也不出所料，正是江明徵。

他之前说会想个更周全的法子来见她，这就是他所谓的“周全之法”？

这哪里周全？万一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阮娴蹙眉凑近灯烛，就着昏暗的烛光看清上面的字。

这封信正是为了解答她白天不方便问出的话。

信上说，他之所以搬来隔壁，是为了蛊毒发作时，她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在公主府内院东侧，那棵梨树后的墙壁上，有一块松动的砖石，她可以摘下砖石传信，他安排了人昼夜值守，不会错过她的消息。

就算他不在府上，也请她稍安勿躁，他会尽快赶回来。

还真是客气。

她嗤笑了声，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扔进暖炉。

直到化为灰烬，她才转身回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