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变量’!”格温急切地反驳,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位蝙蝠侠需要变量!一个完全不可预测的疯子,不就是最好的变量吗?而且……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连自己都惊讶的话,“如果我真的要去,我需要一个能……能在我脑子里的东西又开始尖叫时,让我冷静下来的人。布鲁斯,泰瑞,你们是战士,你们能教我战斗,但有些东西,战斗解决不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闪点宇宙崩塌时的尖啸。“哈莉她或许疯了,但她懂得人心里的怪物。也许……她能听懂我的‘胡言乱语’。”
这话让泰瑞和布鲁斯都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过格温如此清晰地剖析自己的脆弱,并提出如此……具体且高风险的需求。这不再是冲动,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近乎绝望的求生策略。
布鲁斯的目光再次落在格温身上,这一次,带着更深的审视。他看到了她眼中不仅仅有恐惧,还有一种从痛苦中淬炼出的、冰冷的理智。她不是在逃避现实,而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踏入地狱做最现实的准备。
“兄弟眼,”布鲁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优先分析信号中关于‘哥谭遗迹’和‘地下’的坐标信息。同时,调取所有关于不义宇宙哈莉·奎茵的已知行为数据模型,进行极端情境下的风险-收益模拟。”
“指令确认。”兄弟眼冰冷的回应道。
这相当于默认了格温的提议,将接触哈莉·奎茵纳入了备选方案。这是一种巨大的信任,也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格温感到一阵虚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知道自己推开了一扇多么危险的门。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平静感也开始滋生。她不再是被动地等待拯救或安排,她参与了决策,提出了方案,哪怕这个方案听起来如此疯狂。
她看向屏幕上定格的、灰暗破败的“哥谭遗迹”图像,那是另一个宇宙的伤痕。她又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戴着装有托马斯·韦恩戒指的小金属盒。
这一次,她不是掉进去的。是她自己,睁着眼睛,一步步走向那片已知的黑暗。为了一个微小的、可能改变一切的机会,也为了……证明闪点的牺牲,没有白费。
她的觉悟,在绝望的信息和破碎的希望中,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钢铁,正经历着最痛苦的淬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