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只把出来了一颗、其他两颗不是稳定是没心跳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眼看对方的眼睛也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药师自然地换了只手继续把脉。
终于可以确定没事,他完全不把刚在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般自然低头在光脑上记了点东西,便又打量起面前的雌虫,带出些思考的神色。
——他突然意识到,要治疗这样一只雌虫或者比他想象中的困难、复杂很多……也需要他付出更多时间和精力。
精神和身体双重的影响,艾利安“前世”所遭受的痛苦或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甚至令他产生了类创伤后遗症的症状,这在虫族中其实是相当罕见的事情。
当然,这个罕见除了虫族的感情敏锐度就比较低、且社会环境特殊导致创伤构成少以外,主要还是因为伤害主因一般都是雄虫、而心理疾病一般会直接以精神力紊乱的方式呈现。
在这种情况下,虫族对心理学并没有什么研究,对极少数精神等级低、在没有因为精神暴动死去之前就死于自杀的虫的认知,也停留在前世人类社会没有研究心理学时广阁下民群众对那些抑郁症自杀的人的水平,即“不知道怎么就上了吊了”。
西尔万因为上辈子和上上辈子的经历倒是有些了解,但同样没有深入研究过,所以此时也只能判断个大概。
——所以他居然还是低估这个世界的雄虫的杀伤力了吗?又或者他接触到的雄虫和对方接触到的不太一样、自己的存在确实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很大的改变?
不过其实西尔万觉得还是神经损伤症状的可能性更高,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和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影响其实都会产生类似反应来着,情绪大概只是诱因,甚至自己的身份也是一部分……
……主要还是这么想能让他放松点,真要有问题也等以后再说吧。
思考自己能不能治好对方其实也只是一两秒的事情,反正想做就做了,西尔万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为难自己。
于是思路丝滑拐到了专业方向,陷入了对接下来治疗方向的思考。
同时他手上不忘了从一旁的仪器上拉几根线出来,连在艾利安身上贴电极片测数据——今天的任务可不能忘记。
青年如此这般自然退开、忙忙碌碌好一会儿,可谓是给对方留下了充分的自我情绪消化时间,终于再次看向雌虫的眼睛:
“等下就开始用仪器——神经类的检查可能会有点不适,你要及时反馈你的真实感受、方便我做调整。”
有些医疗检查项目就是会带来不适的,比如抽血,比如某些可能产生后遗症的测试,但是抽血是必要的忍耐,西尔万现在做的却是让他及时给出反馈、判断病情。
哪怕描述不符合现实,起码也能判断一下是伤势不如他所推测、还是疼痛等重要感知出了问题——
病虫的自我感知和叙述对治疗来说非常重要,毕竟现在的医学还没有发展到那个能靠单纯仪器检查出所有问题的程度,更多时候还是要靠医生的诊断以及患者本身对于自己症状的描述。
再进一步,就靠医生从检测结果里面旁敲侧击出某些问题的可能性了,属于那种比西尔万经历过的人类现代西医学稍微落后一点的程度。
毕竟就和科技一样,现在的医学水平……其实也很有些说法的。
起码没有落后到中世纪医学的程度,也能算是件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