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
“你要做什么?”
“我……”
他要跟踪吴国明嘛,只是为这事请假不好说出来,便说之前吴国明推荐了他家附近的一家冬菇鸡脚汤。
“听说开了三十年啊,我想去吃。”
黎皓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吴国明死了。”
“什么……什么意思?”赵燃急道。
“死了就是死了,还有什么意思?”黎皓月说得轻巧。
赵燃满脸错愕,“真的假的,他怎么死的?”
“昨天夜里从天虹写字楼跳下去的。明天你回公司就全都知道了。”
“可是他,他……”赵燃的嘴唇不由自主哆嗦,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敢信,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皓月明亮而又有些凶的眼睛,就那样望过来。探究地盯着他,语气忽然严厉。
“他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你是老板的耳朵与眼睛,若是说错话,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你说是酒老板做的……”
赵燃脸色惨白,手都发抖。
黎皓月拧了拧眉头,只道:
“我可没有……你按得我好痛。”
赵燃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摁着谁的手,连忙松开了。
黎皓月熟练掀开胶布看了看扎针的地方。
青了。
赵燃还呆愣地看黎皓月略微有些委屈的神情,他很不好意思,想揉揉那青色淤痕,又怕冒出血来。
可这痛还不是最紧要,他半晌吐不出一句话来。他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天他不止告了吴国明一个人的状。
他还跟酒老板提起了黎皓月的事。
他脑海里出现了黎皓月从天台一跃而下的场景,打了个冷战。
“喂,你是什么表情啊?”见赵燃紧张,黎皓月倒笑起来,“我只是手青了,又不是手废了。”
赵燃一股无名的急与恼,他扳住黎皓月的肩,一脸严肃:
“你听我说,之前的八百万,你拿到哪儿去了?”
“哪个八百万?”黎皓月的表情堪称纯白如纸,毫无作假。
赵燃正急,想到他手底下经过的钱不会少,只得解释。
“就是卖地皮的钱啊!永建地产。”
“哦。”黎皓月想也没想,“花了啊。”
“花了?”赵燃大声。
黎皓月点点头。
“全花了?”
“对啊,花钱还不快?”
赵燃急得瞪他,他看黎皓月那副轻飘飘不知祸到临头的样子,嗓子发紧:“我……你能补上吧?我已经把这事告诉老板了……”
黎皓月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像是有些爱看旁人这副样子,狡黠的眼睛露出笑来。
“说话啊!”赵燃按捺不住着急。
黎皓月低头笑了,再抬头时,变了脸色。他冷声道:“你告我的状,又来施恩吶?”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赵燃连忙放松了手,讷讷道:“我只是……”
“不用说了。”黎皓月打断他,“你不知道我和酒薄生什么关系吗?他不是用他的方式告诉你了?我们啊……”
赵燃想到他就被安排住在主栋,甚至是黎皓月隔壁,能最近地看他与酒老板相处。
“我知道你们……你们关系匪浅。”赵燃没想到这事就直接被黎皓月托了出来,他想描述,说不出口。
“所以呀,你不必放在心上的。老板他对我,最清楚不过。”他眼睛里不见丝毫慌乱,暗示着赵燃与酒薄生站在一边,便也是同他站在一边,“还是说,你在替他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