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塌……塌房?!老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冷峻、眼神清澈、怎么看都跟“乱搞男女关系”、“吸毒”、“逃税”等塌房常见原因毫不沾边的学生。
这拒绝的理由也太超前、太未雨绸缪、太离谱了吧?还没出道就先担心起塌房了?!而且看他那严肃的表情,竟然是真的在担心这个?!
老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这个强大又奇葩的理由!他简直要被这学生的脑回路打败了。
但他实在是惜才啊!这么好的苗子,不去更大的舞台展示,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抓了抓头发,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还能用什么理由说服他。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肖怀宇的视线似乎飘向了教室窗外。
老师顺着他的目光好奇地望过去,只见窗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正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颊冻得有点红,一双清澈的杏眼正望着里面,似乎是来找人的。
这不是舞蹈部那个跳《雀之殇》A角的阮绵绵吗?老师对她有印象,因为彩排时见过几次,跳得非常好,气质也很干净。
而就在他看到阮绵绵的下一秒,身边的肖怀宇已经收回了目光,对着老师淡淡地说:“老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有人等我。”
说完,他转身就打算去拿自己的东西。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老师的脑海。
他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哎!等等!肖怀宇!”老师急忙叫住他,脸上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那个下周六的比赛,地点就在滨海市文化艺术中心。我记得没错的话舞蹈部,”他故意顿了顿,看向窗外的阮绵绵,“好像也是下周六,在同一个地方,有个很重要的汇演对吧?就是阮绵绵她们那个《雀之殇》?”
“同一个地方?同一天?”
“对!没错!”
肖怀宇沉默了下来,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权衡着什么。
他看了一眼窗外正低头看手机的女孩,又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老师。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老师:“比赛流程发我一份。需要准备什么?”
老师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果然如此!他强忍着激动,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流程和注意事项我晚点就发你微信!不需要特别准备,你就保持这个状态,正常发挥,绝对没问题!”
“嗯。”肖怀宇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言,拿起自己的黑色羽绒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老师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心想:这届年轻人啊……
然后美滋滋地转身去准备材料了。
教室门被推开,肖怀宇走了出来。
阮绵绵:“你们下课了?”
“嗯。”肖怀宇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保温杯塞到她手里,“等着急了?手这么凉。”
“没有没有。”阮绵绵连忙摇头,捧着温热的瓶子,心里也暖暖的,“我刚到一会儿。你们是在准备比赛吗?”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想起刚才老师和他对话的场景。
肖怀宇顿了顿,含糊地嗯了一声,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说:“走吧,去吃饭。今天想吃什么?”
他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背包拎在自己手里,带着她往外走。
阮绵绵和肖怀宇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肖怀宇照例去窗口打来了适合阮绵绵的饭菜,两荤一素,搭配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小碗晶莹的白米饭。
阮绵绵小口吃着饭,胃里暖和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怀宇,”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好奇,“之前的省赛金奖是怎么回事啊?”
她记得之前隐约听说过一点风声,但没太在意。
肖怀宇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下,似乎有点无奈,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嗯,一个模特新人赛。被老师骗去的。”
“骗去的?”阮绵绵更好奇了,“怎么骗?”
“他说去充个人数,帮学校完成指标,不用认真。”肖怀宇言简意赅地解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那次经历并不怎么愉快,“结果去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阮绵绵想象了一下肖怀宇一脸冷峻、生人勿近地站在一群争奇斗艳的模特里的画面,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可思议的和谐?她忍不住弯起了眼睛,语气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调侃。
“然后你就……顺便拿了个省金回来?”她歪着头,看着他,“肖怀宇同学,你这属于降维打击啊。智商碾压完了物理界,又来颜值身材碾压模特圈了?”她越说越觉得好笑,“你这要是真下海挂牌营业,得是什么天价啊?估计论小时计费都得是天文数字吧?”
她本是开玩笑,想逗逗他。
没想到肖怀宇听完,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嗯,理论上来说,估值需要考虑稀缺性、市场需求和不可替代性。目前看来,我的市场价格应该还不错。”
“噗——”阮绵绵差点被一口汤呛到,赶紧捂住嘴,眼睛都笑弯了,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没想到肖怀宇会这么一本正经地接她的玩笑话,还用了这么学术”的方式来自夸。
“你还真顺着杆子往上爬啊!”她笑着嗔怪道。
这样的肖怀宇,有点陌生,但又莫名地更鲜活,更让人心动。
肖怀宇看着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把自己保温盒里的一块清蒸鱼夹到她碗里:“别光笑,吃饭。多吃点蛋白质。”
“哦。”阮绵绵乖乖应着,低头小口吃着他夹过来的鱼,肉质鲜嫩,味道很好。
吃着吃着,她想起正事,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对了,怀宇,跟你说个事。我们下周六要去滨海市参加汇演了。就是那个《雀之殇》的正式演出。”她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期待,也有一丝紧张,“到时候可能要提前一天过去走台、彩排,周六晚上正式表演。那天晚上就没法跟你一起吃饭了。”
她说完,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这段时间,每天和他一起吃饭,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成了高压训练下最温暖的慰藉。
肖怀宇听着,语气如常:“嗯,知道了。很重要演出,好好准备。”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平淡,让阮绵绵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比如问他具体时间、或者一句加油悄悄落空了。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应道:“嗯,我会的。”
“多吃蔬菜。滨海那边饮食可能不习惯,到时候自己注意点,别乱吃。”
“知道啦。”阮绵绵点点头,把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抛开。
能这样和他一起吃顿饭,已经很好了。
她重新打起精神,开始跟他分享一些排练中的趣事,比如哪个同学转圈晕得找不到北,比如陈老师今天又发了多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