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弃超人，就只能放弃莱克斯，这是很简单的选择题，他只是一个都不想选，因此他只能选择继续痛苦下去。克拉克觉得自己有一天肯定会发疯，会想要把世界上的所有人包括自己都杀掉，但这也只是想想，他做不出这种事。他只能这样纠缠不休的痛苦下去，直到永远。

但莱克斯给了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克拉克知道自己有个超能力，可以通过亲吻让人遗忘一些东西，只不过他觉得这个超能力并不道德——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记忆可以被人随意篡改。克拉克几乎自己都忘记了这个超能力的存在了，然而最后他还是用上了这个超能力，虽然这只是意外。

他中了魔法，魔法让他四处亲吻别人，被亲吻的人会失去一小部分记忆，这件事引起了大都会的小范围动乱。然后他追着莱克斯，那时候克拉克的大脑非常混乱，他只记得自己一直都在和莱克斯接吻，所以他要亲吻莱克斯。克拉克可以发誓他没有任何抹消莱克斯的记忆的想法，他只是被魔法影响了，想要接吻而已。

然后莱克斯抓住了他，莱克斯居高临下的将他按在顶层公寓里，眼中带着克拉克看不懂的神情。

“超人，”他问，“你要和我接吻吗？”

克拉克笑了起来，他很高兴，因为莱克斯没有再逃开了，因为他又获得了过去的待遇，于是他用力点头，莱克斯单膝跪地，扶住了他的脸，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亲吻。

第二天，醒来的克拉克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莱克斯完全遗忘了关于克拉克·肯特的记忆，他只记得自己厌恶的超人。第二件事是，克拉克怀孕了，五个月了，只不过因为克拉克一直都没有透视过自己，一直都没有受过严重的伤，所以他没有发现——超人的体质太好了，他甚至没有孕期反应。

克拉克坐在孤独堡垒里，听着乔-艾尔的AI说着对他身体的检查结果，孩子很好，短暂的几次接触氪石也不会给孩子带来伤害，或许是因为被控制着剂量，或许是因为莱克斯习惯使用蓝氪石。在那一瞬间克拉克想着要冲回大都会，让莱克斯想起自己，但他在最后放弃了。

他还会与莱克斯见面，毕竟克拉克是最常采访莱克斯的人，在某次采访之后他跨坐在莱克斯的腿上脱掉了衣服。莱克斯还是没有嘲笑他与一般人不同的身体，只是他们终究回不到过去。他和莱克斯做的次数更多了，越是这样他就可以感觉他们越是疏远，除了他之外莱克斯不会和任何人有身体的交叠，他终究是不同的。

在乔纳森上初中之后，他也斩断了最后的关系，他觉得已经足够了，他不会再因为和莱克斯的事情感觉到痛苦。

但莱克斯死了。

但他又见到了莱克斯。

年轻的，强大而美丽的，冷酷的莱克斯，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的莱克斯一样。莱克斯说过，他最喜欢的植物是银杏，孤独的孑遗植物用千万年的等待终于与人类相遇，就像是千万光年之外的星光终于来到地球。莱克斯的面具上有着银杏叶的花纹，银色的花纹就像是对他身份的证明。

“莱克斯，我爱你，”克拉克说，他的眼中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东西，肯云莱可以看出这不是痴迷，或者说不仅仅是痴迷，反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我爱你啊。”

肯云莱可以看出克拉克现在精神有些失常，他倒是不介意自己被突然强吻，他只是拉开克拉克，将手放在克拉克的后颈。随着他的动作，克拉克终于冷静了一些，只是继续发出被屠宰的动物垂死时的嗬嗬声。

“莱克斯，”他说，“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