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锁好门后,隔着厚重的门板冲着里面哈哈大笑:“臭小子,你就在里面慢慢做题吧,等你熬够时间被淘汰,这次预备营选拔就跟你没关系了,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横!”
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于生澜一人待在密闭的密室当中。
于生澜走到密室中央的操作台面前,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题目,岐黄之术他跟着家里的长辈方倾、方缇学过几年基础,宇宙太空运算又是他在于皓南飞行器里研究过的东西,这不正好撞上了他的长处?
他定了定神,低头盯着屏幕一步步推演计算起来,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复杂的机械装置和密码锁,闯入其中的人,需要在规定时间内,解开所有的密码锁,打开房间的大门,然后还要完成一个十公里的越野跑。
于生澜进入房间后,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布局。他发现,这些机械装置和密码锁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于是闭上眼睛,耳朵尖一动一动的,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四维模型,分析着每个装置的工作原理和密码锁的规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专注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出自信,走到第一个密码锁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锁孔周围的纹路,然后伸出手指,轻轻转动了几下密码盘。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每一次转动都精准无比。只听“咔哒”一声,密码锁打开了。
“1681号参赛选手,于生澜走出第三间密室!”
随着一声场外播报音响起,看台上立刻响起一阵沸腾的议论,不少人都惊叹于他解开密码锁的速度远超预估,是历届之最。
“比我强啊,哈哈!”于皓南坐在外面看台上,听到通报结果,跟张吉惟谈笑风声。
李擒龙因为备赛在三天后,此刻跟灵榕坐在一起,聚精会神听着里面赛场中的动静。
“我以为你不在乎我弟的输赢。”李擒龙说。
接到灵榕的电话时,他以为灵榕会让自己趁着小黑比赛,把他送回厄斯,结果,灵榕说想去看于生澜的预选赛结果。
“我是不在乎,但他在乎。”灵榕说,“别看他平时一副闲看花开花落的样子,其实可不服输了。”
李擒龙嗯了一声,偏过头,静静地打量他。
他想起小黑的话:恶意还是爱意,我比你看得清。
灵榕目光重新落回赛场出口的方向,看台上的议论声还在往耳朵里钻,大多都是惊叹于于生澜这一路破局的顺畅,没人料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大一新生,能把这么多刁钻的关卡过得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停顿,于生澜顺着第一个机械装置触发的机关通路,依次向剩下的密码锁走去。每到一处,他都只稍加辨认,就快速转动密码盘,接连不断的咔哒声在密闭房间里有序响起,原本被认为会困住他许久的连锁密码装置,没用到规定时间的一半就被他全数解开。
厚重的密室大门应声向两侧敞开,他快步跨出门,转身就向着越野跑的出发点奔去,衣角被疾风吹得向后扬起,只留下一个利落挺拔的背影,让场外的计时员都忍不住多追了两眼。
接下来,他按照同样的方法,一个接一个地解开了所有关卡密室的密码锁。当他打开最后一个密码锁,推开房间大门的时候,其他选手大多还在苦苦思索。
一个郑姓选手,在绞尽脑汁地过第二关,那是一道计量题,需要根据给出的装置重量推算出隐藏的通行密码,他蹲在装置旁翻遍了演算笔记,算了半张草稿纸都没算出结果,抬头猛地一看……
于生澜透过一个通气孔,跟他脸对脸。他已经走完了所有关卡,正站在门外,闲的没事。
“于……家弟弟?”郑业成惊讶道,“你也来了?啊对,你说过,你也要报名。”
俩人一里一外,乍然遇见,郑业成看到他冷漠地站在外面,瞬间想起李擒龙的话。
“我弟弟从小在山上庙里长大,不通世事,”他捋了一下后脑勺,“脑袋磕了个疤,说话不大讲究礼法,请你们别见怪。”
“你走吧,不用管我!”
郑业成笑着朝他挥挥手,“这对我来说是小算术题,我一会儿就解开出去了,你争取再杀几个人,多淘汰几个人哈!”
于生澜缓缓点了点头。
接着,他左看右看,把附近能找到的大石头和铁栅栏等障碍物,都搬到了密室外面,卡住了门。
“4385号选手郑业成,走出第二间密室!”
“哎呦!可真费劲,”郑国维抹了一脑门的汗,笑着在看台上感慨。
“老郑,你儿子也来了?”于皓南循声望去。
他想起李若希跟他提过,龙龙跟他家儿子玩得还不错。
“是啊,我儿子志向从军,跟我们不一样啊!”郑国维搓了搓下巴,不禁得意道。
郑国维三代从政,可以说是世代簪缨,到了郑业成这孩子,竟生来就想参军,郑国伟作为首辅大人,权倾朝野,也不得不尊重儿子的志向,一大早跟李若希请了假,跑到这里观赛。
可下一秒,听到了通报声,郑国维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更正,更正:4385号选手郑业成解开了第二间密室密钥,但没走出第二间密室!”
“什么?”看台上的惊呼一阵接着一阵,大家都奇怪这是在说什么,一个个通过无人机监控摄像头看去,原本郑业成确实解开了门锁,但由于门口堆了一大堆障碍物,他用尽力气推门,也没推开门!
“这是谁干的,谁堵的门,谁这么缺德?!”郑阁老叉着腰大叫起来,“不是考校综合实力和智力的吗,怎么还比起邪恶了?!”
经过长官调阅前面监控,向上级汇报道:“是1681号参赛选手路过时堵上的门。”
“啊,1681,那首数字是‘1’,是大一新生吧?”
“是啊,4385郑业成是大四毕业生了。”
“这堵门行为它对吗?!”
“有什么不对的?”新兵营总指挥蔡心蕊道,“兵不厌诈,他们这预选赛就是淘汰赛啊,谁敢有异议?!”
……在看台上各个高官显贵例如于皓南,都是蔡心蕊曾经的小兵,哪有人敢提出异议,对赛程标准加以干涉?
只是于皓南看到儿子这一举动,就算曾历经风雨,也不禁老脸一红,躲在张吉惟的背后,生怕别人拆穿,那于生澜是他于黑子的儿子。
越来越多人,被封锁在第二间密室里,他们齐心协力、万众一心,一齐去推门,也没推开于生澜用石头瓦块和铁栏杆封锁的“囚笼”。
李擒龙额头渐渐沁出冷汗,回过头来,果然看到灵榕皱着眉杏眼怒睁,瞪着下面那阴谋使坏的混蛋。
预算赛三天后结束了,于生澜以mvp单杀人数最多的总成绩,荣膺第一。他嘴里叼着一根草棍,漫不经心走出赛场,脸上还有比赛三天蹭脏的泥巴。
远远地看到李擒龙时,他对着哥哥挥了挥手,然而目光倏地凝在他旁边那一抹靓丽的橘色身影时,他脸上由惊讶转为惊喜,立刻笑着狂奔过去,双手握住了灵榕的双肩。
“你来接我了?”他歪着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猛地俯身亲吻了几下灵榕的额头,声音很大。
李擒龙马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似逃离。
“……王八蛋!”灵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柠檬汁,“你为什么要那样对郑业成?!”
“郑业成?”于生澜奇怪道,“郑业成是谁啊,我们在里面只有编号,我是16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