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起的？”宋昕猜到了一些，笑眯眯的问。

“嗯！”冬雁点了点头，说起自己的名字时眼睛更亮了，“因为我是冬天出生的，加上我特别喜欢小鸟，所以叫冬雁。我喜欢大雁，它们可以飞得很高很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宋昕笑了，笑意从眼底漫来，兜帽下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很好听的名字。”

她握着冬雁的手，魔力悄无声息地探进去，在小姑娘身体里转了一圈。

她的体内，果然蜷着一小团东西。暖烘烘的，像刚点燃的火苗。比钟雨涵那丝头发细的雷电还小些，但确实是团火焰。它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宋昕收回魔力，松开手，又摸了摸冬雁的头发。“你以后肯定会像大雁一样，飞得高高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冬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看着宋昕的眼神里全是喜欢。

宋昕又陪她聊了几句，问了些在基地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之类的话，冬雁一一答了，声音清脆，脸上一直带着笑。她说工作人员给她买了图画书，每天都有阿姨陪她说话，晚上睡觉也不怕，因为床头有小夜灯。

等聊得差不多了，那位工作人员走过来，牵起冬雁的手。

“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今天有你爱吃的水果哦。”

冬雁点点头，站起来，又回头看了宋昕一眼。

“姐姐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宋昕说。

冬雁这才放心地跟着工作人员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挥了挥手，小揪揪跟着一晃一晃。

房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胡婧怡站在窗边，等宋昕站起身，才走过来。

“怎么样？”

宋昕沉默了两秒，组织语言。

和钟雨涵体内那种能量一样，都是某种潜藏的天赋。只是属性不同。钟雨涵的是雷电，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冬雁的是火焰，更加小巧，温度却极高，像是随时能点燃。

“她和钟雨涵有着同样的天赋。”

也就是修仙。

胡婧怡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宋昕看着她，思考如何解释。

胡婧怡自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钟雨涵体内也有这种能量？”

宋昕点头。

“钟雨涵的体检结果还没出来。”胡婧怡说，声音压低了，“我们那些设备，可能检测不到这类东西。”

宋昕点头。

她也有这个猜测。如果官方那些精密仪器能检测出来，胡婧怡现在就不会是这个反应。那些设备应该是针对诡异能量研发的，对诡异残留、对人类注射药剂后的微量反应都很敏感，但对人类自身潜藏的天赋无能为力。那些天赋藏得太深，太安静，和诡异能量完全是两回事。

“那这是什么？”胡婧怡问，“这种天赋代表什么？”

宋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世界意识的缘故，她没办法将这种解释直白地告诉官方。那些关于修仙、关于灵根、关于另一个修炼体系的话堵在喉咙口，无法说出口。

她想了半天，还是耳边突然出现的神明的声音提示了她。

“她体内蕴含着另一种力量。”宋昕说，选了模糊的说法，“与诡异无关，是人类自身的天赋。只是绝大多数人没有，她们有。”

胡婧怡沉吟了几秒，没追问那些宋昕说不出来的部分。

“这天赋能干什么？如何开发这种天赋？”

宋昕张了嘴，又沉默了。第一个问题太复杂，牵扯到那个她不能说出来的东西。她正斟酌着该怎么绕开，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神明的提示来得恰到好处。

“打坐。”宋昕说。

胡婧怡有些意外。

“像武侠片里那种？”

“差不多。”宋昕点头，“静下来，放空，感受体内那团能量。它现在是一颗种子，需要浇水才能发芽。打坐就是浇水的方式。”

用修仙的方式来说，就是引气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