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烬对夏清慈道。
夏清慈点点头,走到书案前,低头看那几卷竹简。
是边关送来的军报,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战场上匆匆写就。
“……二皇子旧部于北境集结,疑似图谋不轨……”
江竹烬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瞳孔微微一缩。
二皇子。
他想起自己那个任务——毁了中州皇室,平冤昭雪。
什么冤?谁的冤?
“怎么了?”夏清慈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快步走过来。
江竹烬指了指那行字:“二皇子。”
夏清慈低头看去,眉头渐渐皱起。
“二皇子……”他喃喃道,“我在街上听到那首童谣,四支箭,射金鹰……金鹰是皇室的标志,四支箭……”
“四个皇子。”江竹烬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猜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分开,夏清慈扬声问:“谁?”
“世子,是我。”是那个老嬷嬷的声音,“夫人让奴婢给您送碗安神汤来。”
夏清慈松了口气,走过去开了门。
老嬷嬷端着托盘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江竹烬身上时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将托盘放在桌上。
“世子趁热喝。”她顿了顿,又道,“方才侯爷让人送了信回来,说明日就进城了。”
夏清慈一愣:“父亲要回来?”
“是。”老嬷嬷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镇北侯回京,”江竹烬慢慢道,“这个时间点,不太巧。”
夏清慈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安神汤,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汤面上漂浮的几片花瓣出神。
“你觉不觉得,”他忽然开口,“这个副本,像是一盘棋。”
江竹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们两个,被扔进这盘棋里,一个要毁了皇室,一个要保护家人。”夏清慈抬起头,那双十五岁的眼睛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如果我们的任务真的是对立的,那你我迟早要走到那一步。”
江竹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那就走到那一步再说。”他走近几步,在夏清慈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活下去,先把这盘棋看懂。”
夏清慈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映出江竹烬的影子。
“好。”他说。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歌谣,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一箭坠,云影残。一箭没,沙里安。一箭登,九重栏。一箭藏,袖中观……”
夜风吹过,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侯府深处,有人点亮了灯火。
夏清慈见没人安排江竹烬的住处,自己给他腾了一半的床铺道:“在这将就一晚吧,明天看看什么安排。”
江竹烬点了点头,坐在床边道:“我在外面等你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明天见到注意一下。”
“侯府的夫人,和我妈妈一模一样。”
江竹烬一愣,看向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夏清慈笑了笑,“不过我妈性子风风火火的,侯府的夫人和她不一样。”
江竹烬低着头嗯了一声。
“我很好奇系统能做到什么程度,明天看看镇北侯到底什么样就知道了。”
“你的父母,应该很幸福吧?”江竹烬问道。
不然养不出他这样的性子。
夏清慈仰着头想了想,起身离开茶桌,坐在了江竹烬旁边。
“他们都说我长得像我妈妈,性格像我爸爸。我妈妈是野生动物摄影师,不过有了我之后就不再跑前线。爸爸是高中的物理老师。他们确实很恩爱,恩爱到会觉得我是电灯泡的程度。”
夏清慈聊起自己的父母总是很开心,总喜欢逗他玩的妈妈和温润如玉的父亲让他的童年生活非常幸福。
江竹烬盯着夏清慈的脸也轻轻勾起了嘴角,“好想见见你的父母。”
夏清慈愣了下,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们出去,先带你见他们。”
他知道江竹烬的童年过得不是很幸福,如果可以,他很乐意帮江竹烬弥补那些遗憾,他的父母也会很乐意的。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坐在床前的两人一顿,他们看见侯府挂在廊上的火光全部熄灭,江竹烬起身把窗户拉开一条缝隙,只见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照着。
夏清慈迅速把房里的几盏灯灭掉,站在原地没动。
不对劲。
江竹烬站在夏清慈身侧半步的距离,“有问题。这里除了我们是不是没活人了?”
夏清慈指尖微动,泛着淡淡青色的慈悲线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不知慈悲线感应到了什么,夏清慈被一股力量猛击瞬间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