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被卡利斯知道我的体术。
「你要是不战斗的话,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又是炮弹般地蹿了过来。既然如此,炮弹也有炮弹的对付方法。
我高举魔杖,虔诚许愿,冰之圆球在身后凝出形状,瞬息发射。
冰球和狼人相互碰撞,他可没有阿卡西斯战士的耐寒能力,行动速度明显下降。
和「风斩」不同,这才是莱伊亲自教授的魔法。
「此乃冰霜的领地,禁止通行。」
周围的温度骤降,冰霜降临此地,在我周身萦绕,形成诸多造物。
冰盾滑去他的攻击,冰枪削去他的毛发,冰剑砍去他的下路,冰地禁锢他的行动。
他要试探我的身体能力,尽管试探好了,用魔法就足够应战。
狼人狰狞的表情被封进冰霜,在最后一根毛发冻结的瞬间,他的身后燃起熊熊烈火。
冰霜从那儿开始融化。
「好了,到此为止。」
魔法实践老师拍了拍手,一切冰霜随之消散。老师与卡利斯擦身而过之时,他的冰霜正好完全化了,三秒之后,重新化回人形,他用力地喘着气,看我的眼神并不友善。
老师笑意盈盈,高声宣布。
「卡沃伊同学非常完美地展示了连发技巧,以及我之前讲的瞬发,他都已经烂熟于心,非常优秀。卡利斯同学也给大家一直想知道的问题解惑了,亲眼见证狼人的变身过程,实在是震撼人心。希望大家以两位同学为榜样,和搭档一起,自由地实战吧!不用担心,我会从旁协助。」
接下来的实训课,我和卡利斯站在场地外围,并肩而立。临近下课,又有几位同学邀请,我也一一迎战。但直到最后,卡利斯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看来相当不甘心。
「你真的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辛勒坐在我的床上,笑得前仰后翻。
我叹了口气,纠正他。
「没有落花流水,他估计只是吓了一跳,措手不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辛勒挤眉弄眼,学着我的口吻,故作正经,「『战斗就是信息差,别怨我,下次再比。』」
……是我在团体赛时和学长说的话。
这句话辛勒玩了不少次,团体赛大家都已经听腻了,现在久违地提起,没想到是这种时候。
这几天心里都有些沉重,被他一闹倒轻松不少。
「那个狼人是什么来头?」古斯塔乌坐在我的矮脚桌旁边,「呼呼」吹着茶水,喝上一口就放下,「你不也是狼人,有什么联系吗?」
我摇摇头。
「年轻一代基本都不认识,我走得早,只见过些老人。这个卡利斯,我也是第一次见。」
艾朗森翻开图书馆借来的书,仔细阅读,手指在书上比划。
「听说狼人性格暴躁,战斗时会失去理智,但你说他变身之后性格温差很大?」
「嗯,平常看起来挺冷静的。」
辛勒急忙举手。
「我来说我来说!平常为人十分冷酷,别说主动说话了,就算有人找他,都多半不会理,一个字,酷!」
我拧起眉头。
「那他还挺关注我的,实战课我都已经和别人约好了,他硬说是先和他有约。」
辛勒闻言思索片刻,摸了摸下巴。
「确实是,刚才他还让我带伤药给你。」
「伤药?」
古斯塔乌淡淡补充。
「他站在我们房门口塞的,估计以为你和辛勒一间。」
提及药膏,辛勒才想起,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乳白色的罐子,直接旋开盖子。
「快试试!这可是狼人的药膏,肯定放了很多没见过的原料!」
一指尖的膏状物体抹上我的手臂,我确实在实战课上受了伤,在手臂上留下大片青紫。就连现在,身边都摆着很多伤药,古斯塔乌做的、艾朗森家里用的,甚至是人鱼姥姥给的。
药膏被均匀涂抹在手臂上,不过一会儿便渗进皮肤,留下一层粘稠触感。
在辛勒要再给我上点的时候,我伸手拒绝了。
「是吗?那就放你这儿,需要的时候用吧。」
上完药,用绷带缠了薄薄一层,还可以塞进袖子里,辛勒满意地点头。
夜间,在窗外雪松落地的声音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塞姆教的热可可制作,到梅丽给的许多食物,我们瓜分了一些,吃掉了一些,最终回到各自的房里。
他们走后,我扔掉了那瓶药膏。
晚上就这样过去。
翌日,继狼人之后,吸血鬼也找上门来。
当尤莉加坐在我的旁边,身边的侍从莉尔给她端上午餐。无论是辛勒,还是许久没有一起吃饭的古斯塔乌,都惊掉了下巴。以我为中心,半径三米之内,在浓郁的香料味里,没有任何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注意吸血鬼的举动。
「恕我失礼,请问是卡沃伊大人吗?」
我点头,低头喝了口汤,无视掉海丝嘟囔的「无礼之人」的称呼。
「此番前来,有事相商。」
我扭过头,尤莉加礼貌地微笑,金色的长发因为略微歪头,贴在了桌子上,但无论怎么笑,那双鲜血的眼睛里只会有残酷。
「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说的话。」
盘子已经空了,我和辛勒他们说了声「回去午睡」,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背后传来尤莉加从容的声音。
「我将在后日举行茶会,此番前来,是向您提出邀请。」
我转过身。
「你有什么目的?」
那双眼睛里毫无动摇,只是一味地微笑。
「随你,」这次转身,没打算再回头,「我不会去。」
这次,她充满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