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多少就说多少吧。」
「首先,有一个存在,吸收了世界树之灵,诞生为世界上的第一个种族,『世界』。」
旁边出现了一颗小水滴,它贴近巨树,一粒荧光,从后者身上脱离,被水滴吸收。水滴荡漾,越来越多的荧光钻入水滴。
「随后,种族『世界』分化成了八个种族,它们拥有不同的『灵』,因此有了不同的种族特性。」
水滴分裂,变成不均匀的八份,各自分化变成了不同的样貌。
「最后,人类作为八大种族的混血出现了。」
八份水滴,分别分割出一小块,重新凝成一颗完整的水滴,飘荡在我的眼前。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你知道,『世界树之灵』是什么吗?」女士伸手点了点人鱼水滴里的荧光。
「是一种能量,万物赖以生存的能量,灵和魔素结合,魔法才得以显形。」
女士挑了挑眉。
「原来你们是这样解释的。」
「不对吗?」
她露出神秘的微笑。
「对,但也不对。
「灵不能被消耗,也无法重新诞生,世界树是如何获得灵的,我们也不得而知,但现在的灵,只能被转移。」
「也就是说,现在,世界上的灵的量是恒定的?」
「没错,这是我们人鱼的常识,所有的人鱼从出生起就会被教导,要珍惜所有事物,因为它们都是世界树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
我低下头。被这样教导长大的人鱼,恐怕从未想过「人体实验」,更别提要亲手做这种事。
人鱼的愤怒,远比我想象中庞大。
「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但也不必太温柔。」
我抬起头,女士的眼神里满是怜惜。
「别露出这种表情,哪怕所有种族都有同一个母亲,也并非是一个温柔的世界。」
「女士,我想知道……」我喘了口气,「辛勒他所说的,很擅长这个,是为什么?」
「他说,自己很擅长惩治罪人?」
「也不是吧,就是说了罪人的事交给他,他擅长这个,也只有他才会。」
半晌没有声音,我忖度再三,抬头撞进姥姥的眼神里,和刚刚对我的怜惜相似,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心疼。
「他是这么说的啊……」
「姥姥,这是——」
她抬起手,打断了我的话,将手指竖在脸前。
我听话地闭上嘴。
「姥姥——」
门外适时响起辛勒的声音。
「您就放我进去吧,我知道错啦。」
橘色的鱼尾晃了晃。
「错哪儿了?」
「错在一直都没有联系您!」
辛勒的声音震天响,句尾甚至有点破音,十分诚恳,是他认真考虑的结果。
如果不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姥姥看起来是位严肃的长辈,怎么会因为这种原因就把辛勒关在门外。这样的话,与其说是长辈,不如说是溺爱孩子的家长,不过是对于孩子遇上青春期的不满。
谁料,姥姥满意地一挥手,打开了门,辛勒「唰啦」一下就冲进来,揪着我左看右看。
「没事、没事!姥姥没有为难我。」
听这句话,辛勒神色复杂地放开了我。
「你都喊上姥姥了。」
我噎了一下,挠了挠头。据古斯塔乌所说,我的心防比较重,能在短短半个小时里就敞开心扉,实属难得。但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可比你乖多了,」姥姥弯了弯手掌,「还不快过来,给姥姥看看。」
「哎,来啦。」
在学校里比谁都野的辛勒,在姥姥面前也只是乖巧的兔子,坐在贝壳旁的礁石上,乖顺地将脸颊贴在姥姥的掌心。
姥姥将他打量一番,从上往下,便拍拍他,让他在我旁边坐下。但姥姥的视线,好像在腰间停了一下。
「看来陆上生活过得还挺滋润,都长胖了。」
「是吗?」辛勒摸了摸下巴,「可能是陆上好吃的比较多。」
「性格都变得开朗了。」
「这个确实是。」
辛勒笑得十分直率,和我认识的他完全一致,姥姥却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哎呀……这可真是。」
她的笑容柔和。
「好啦,接下来我们聊聊这次的事吧,聊完之后,带着你的朋友到处玩儿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