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我带你们走了,消息所说那座山上有一块墓地,是梁家村村民的坟墓,夜幕降临后除非是本地人不然根本没人能走出那里,你们千万别出声,除非听见南浔和其他人的呼唤声,千万别应声,也别发出动静!”柯晨指了指远处的那座树木栽满山头的山。
七点一十分,柯晨找到了曾经走过的那条隐蔽的路。这次没有了南浔的帮助,就连爬上去都稍显吃力。好在有刘哥帮上一把,她顺利爬了上来。然后她拉住张姐的手,有刘哥在下面助力,张姐也顺利上来。刘哥虽然年纪上来了,但是年轻时候的身手还在,毫不费力的来到了柯晨的位置。
“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大约十分钟左右,能看到一块被月光笼罩的平地。平地过后就是小土堆、石堆,那就是村里已逝之人的安息之地。这是梁家村每个人都知道的地方,段闵一定不会过来的。”嘱咐完长辈后,柯晨又跳了下去。她甚至没时间再回到梁家村,直接跳入麦田里,在田地里穿梭着前往大路。
七点三十分,柯晨爬出麦田回到了大路,一刻不停地向前赶,追寻着孩子们的脚步。
八点整,风开始刮了。南浔已经躲在地里一个半小时了。
梁家村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他能想到的不会被发现依旧能藏身的地方,是停车过后前往村里那条小路两边的麦田里。他将对讲机等物品连同他的外套丢在了右边麦田之间,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找得到真正的位置。而他本人则穿着新的外套,整个人趴在了小麦之间的缝隙中一动不动。
寒意升起,他的四肢僵硬,不知是因为长时间不动造成的血液不流通还是冷地发僵。
突然,一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缓缓而停。
南浔心喜,刚想挪动身子,却因麻木而无法动弹。他不敢出声,怕微弱的声音被意料之外的人听见而造成计划失败。
一个人哒哒哒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在靠近南浔时跳进了另一边的麦田,拨动着麦穗缓慢向前走。
南浔一惊,呼吸都停滞了。混着夜晚的风,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紧张地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那个人是之前所见的抽烟男子!现在才八点他为何会在这里!
南浔看不见,只能用不算特别灵光的耳朵探寻着那个人的动静,祈祷他不会发现他藏起来的证据。
幸好,没有异样的声音出现。
等到声音渐小,南浔才试探着起身,轻轻晃动自己已经麻木地像截肢一样的双臂,改成了蹲着的姿势。他依旧不敢起身查看,只得默默等待着柯晨预测的那个时间点的到来。
八点半,南浔再听见的就是沉重有力的轰鸣声,由轻而小到在耳边立体环绕,再到缓缓停下,一下接一下的落地声此起彼伏,最后是训练有素的小碎步快速前进。
根本都不需要看,南浔十分确定就是警察来了。他难掩心中的欣喜,双手举过头顶起了身,眼里亮着光。
“警察同志,我就是来接应你们的人……”
……
南浔起身的时候,立刻有人跳下麦田,举着手里的枪对着南浔的大腿处。然后将他架起带了上来,在确认南浔的身份之后才松开手。
“冒犯了,请原谅我们刚才的行为。”老局长站在他的面前,代替手下向他鞠躬道歉。
南浔根本不会怨,再见老局长,他心中也只有苦尽甘来的酸涩和完成任务的喜悦。
老局长根据南浔的说法留了一个小队在田里搜寻证据,一队沿着前往陈家村的路搜查,接应前往陈家村的孩子,又指示一队跟南浔走解救参与人士,而他带上余下的两个小队前去缉拿段闵和他的同伙。
幸好柯晨有先见之明,报警的话术中有强调这一点,致使老局长带的人不至于不够用。
八点四十分,老局长带人冲进学校四楼时畅通无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可是其中并没人任何一个人。暗室的门大开着,书架边散落着不计其数的书。
“继续搜!”老局长下令。
他按照南浔的建议率先上了山,带人先将悬崖围住,再地毯式地向内搜索,夜里混着风声鸟兽声,有些吵闹。可是这些对训练有素的警察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任何不属于这个森林的声音都像乐声中的噪音一样刺耳,比如一位警察前方五十米处那道异常慌乱的呼吸声。
他毫不犹豫就是一枪,正好打中了那人的小腿,一道痛苦的喊叫声传出,再是更加急促的呼吸和嘶喊。
那人不会有事,这只不过是阻止目标行动空包弹而已,除了让他痛苦和无法行动之外再无副作用。
只不过这声过后,就是一道急速穿梭在树林中的身影,让人无法定位他的位置。
只是,他引以为傲的对这座山的熟悉度却被南浔点破了。“他一定会找机会从向下岔路口那边尝试离开,如果死不成,那里就是他最佳的逃离地点。”
九点四十分,成功逮捕那个抽烟男子。九点五十五分,成功逮捕段闵。
犯人顽强抵抗,老局长不得已注射了一只微量麻醉剂。
而早在九点二十分的时候,南浔就找到了躲在村中墓地的张姐和刘哥。张姐也是四十多的人了,遇此一劫,也是有些承受不住,掩面哭泣。刘哥在一边安慰这她,也不禁流出了泪。
九点之时,开车前去寻找孩子们的那支小队顺利与林灵等人见面。此时柯晨正将瓶子里最后一滴水递给身边口渴的小孩。她的外套依然不在自己身上,搓手哈气保持着身体的温暖。在见到夜里的那道灯光,孩子们第一时间是好奇,见车靠近更是兴奋,呜啦啦地一拥而上,抚摸着这新奇玩意。
柯晨只想哭,开心的哭,幸福的哭。她绝不会难过,因为她知道,活着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