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在楼下看到屋子里的柯晨后瞬间安心下来。
还好,她赶上了。
然后张姐跟于敏就上楼了,过了不到十分钟又走下来了。
“小柯晕车有些难受,出了很多汗。她吃下晕车药又睡过去了,我们还是不打扰她好了。”张姐叹息。
于是,五人又散开了。
南浔假装回了自己的宿舍楼,实际上又偷偷从后门钻了出来。左顾右盼貌似没人看见他,又溜到了女生楼里。
罪过罪过……
这是他第二次进来,但是这次跟之前那次相比情况不同时机不同。等他回去他一定好好忏悔……
等楼里不再有人走动的时候,他一溜烟爬上了柯晨的所在楼,丝毫不敢犹豫就敲了门。
“是我,快点开门。”
……
“啊抱歉抱歉,这一趟确实比我想象中要麻烦的多。”南浔迅速溜进来把门锁上了,要是被其他老师看到他在这里,他就完了。
“也没什么,我怕张姐没看到你然后质问我,我怕被她吃了……”如果张姐真强行要进去,看到柯晨的房间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人影跟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的话……
“辛苦你了。”柯晨从摊开的行李箱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水递了过去。
看着这水南浔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喝过水了。就算身体疲劳会重置,精神上的需求在忙碌中被忽视,但这并不意味着消失。
他的话头不自觉停了下来,微张着嘴,又抿住,咽下口水。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狼看到一块肥美的羊肉。
南浔自然地接过水,拧开盖子小心喝了一口。“你那边这么样了?”
“还不错,新的发现很有用。”
“说来听听!”南浔又嘟嘟喝了两口水。
“那山里有信号,我们可以在那里联系外界!”
噗!
南浔的手用力一捏,没拧上瓶盖的水瓶瞬间飙出水来,“飞”起来的水啪的一声拍在了地上。
“你认真的?那里怎么会有!”他根本顾不上被水溅湿的袖口和缓慢滴水的手。
柯晨长话短说,将那座山上能够接收到信号的事和可能的原因跟他说了一番,还有她的想法。
“我能收到消息,那估计也能打出电话。我们要是能在晚上八点前报警,依照警方的速度到达这里可能用不上四个小时,而这期间我们只要能够掌握证据并找机会控制住段闵,那一定来得及赶上轮回的截止!”
南浔将视线从柯晨激动的脸上移开,望向地面。他攥紧拿着瓶盖的那只拳头,有些呼吸不畅。
“这,能做到吗?”
“可以试一试!反正没有什么能比束手无策更加糟糕的了。”
“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就只差证据和证人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林灵老师能不能作为证人?”
“林老师不行,梁肖应该作为证人。”
“谁?梁肖?”南浔飘忽的心思瞬间收回,蹙眉。“他为什么可以当证人,难道他曾经撞见过段闵行凶的场景?”
“应该,没有吧?”
南浔更不解了。“那何出此言?更何况他不是疯了吗,他的证言会有效吗?”
“额……”柯晨忘了自己没有跟他说过自己与梁肖之间的关系了。
“没关系,我另有办法。”如果真的行不通,她能够接受基因检测。
她身为柯氏孤儿院的一员这件事并不难查。但要是这么个孩童却与遥远山村里一位失去孩子的人有血缘关系,而且这个人的反应也能证明这个孩童就是他“死亡”十五年的孩子,其中的因果一定会有人好奇,并为此查明真相的。再加上现在还未寻找到的证据,这件事的锚点一定会指向段闵。
这件事里,没有证人,影响最大的可能只有办案时间了。
“你有什么办法?”南浔有些不满,他知道柯晨又瞒了他一些东西,还是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柯晨没有那个心思再一次揭开她的伤疤。这根刺,她只愿意跟院长说。
南浔再不满,也拗不过她。他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件比较私密的事,也许是梁肖的,也许是她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一定要找到证据,不能输给你啊。”他及时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
“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新的发现吗?”柯晨接下话头。
南浔点了点头。他跟柯晨说了一下自己下午参观学校的发现和想法,并说自己试图在今晚实践。
这回轮到柯晨蹙眉了。
可是她也说不出责备他不顾自己安危的话,毕竟他所想的方法都是在为他们逃出轮回努力的。
就像南浔说的,在没有时间情况下,为了不打草惊蛇,这反而是最好的办法。
“不用太担心,我有过健身,小小引体向上不在话下。”南浔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