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也许不会死!”
还差一点。
两人一起奔向学校,寂静的田里响起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却在临门之前听见了其他奔跑的声音。
雨停了。
南浔跑在柯晨之前,帮她打开虚掩的门。
可是巨大的声响掩盖了老旧的大门发出的声音,代替它传入柯晨的耳朵。
“不……”
柯晨已经能够想到发生了什么事。
南浔被声响吓了一跳,松开扶着铁门的手,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他看见了一块黑色的东西躺在地面上,快步走过去,看清是什么后倒吸一口凉气。
“小朋友,小朋友你听得见吗!”
这里没有急救设备,南浔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孩子愣愣的睁着眼,没有任何动作。
南浔探了探鼻息,顿了一下收回了手,冲着柯晨的方向摇摇头。
柯晨撑着身子走到那个孩子的身边,随即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满是难过和自责。
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
南浔皱眉,不知道怎么开口。
“柯晨你……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柯晨深吸了几口气,把难过压下心头,回答: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见证了这个孩子的坠落。”
“我却没能做出救援。”
“即使离开了梦境我却也无法做出改变。”
柯晨缓了缓,做出决定:“我们回去通知一下村长吧,让他安葬这个孩子。”
“不着急。”
柯晨一愣,没理解他的意思。
“你起的来么?”
也对。
她就是因为腿软才摊下来的。
比起南浔的冷静,柯晨确实显得有些害怕过头了。
尽管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抱歉开了个玩笑,本意是想让你轻松一点的。”
“我们先确定一下那个孩子的死因吧,好给他的父母一个交代。”
“难道不是坠楼身亡吗?”
“我们暂时不清楚他是意外死亡还是非意外死亡,在其他人来之前保留一些证据比较好吧。”
柯晨不太懂,这不是她的专业范围。
“我学过一段时间,对这些还有些印象。”
“那就……拜托你了。”
南浔先拿出手机给男孩拍了几张照片,再开始查看。
柯晨也认真的观察着男孩,试图将他的面貌与下午参观学校时遇见的孩子对上号。
该死,参观的时候开了会小差,对不上号了。
“他的眼睛下方有些水渍,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南浔观察过头部后,替他闭上了眼睛。
死因应该就是坠落了。
血液已经停止蔓延,在夜晚的加持下逐渐凝固,刺鼻的味道也慢慢被风吹散了。
“他的脚踝有轻微红肿,可能是扭伤了。”
“那他是因此失足吗?”
“有可能,就这么报告给村长吧。”
“好。”
柯晨准备起身,却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起不来……”
“噗。”意识到不太礼貌且不合时宜,南浔赶忙道歉。
“抱歉,要不我们再待会吧。”
“不用了,麻烦你去跟村长说一声了,我估计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柯晨有些难堪。
比起一开始,她冷静了些。
南浔思考了一下,回答:“好。”
他脱下出来时随意披的一件衣服,交给了柯晨。
“晚上有点冷,我找人过来估计要半个小时到样子了,你要是不介意就披着我的衣服吧。”
“……谢谢你。”
南浔跑了回去,柯晨还是一直坐在地上。
她起也起不来干脆放弃了。
夜晚确实有些冷。
她想将衣服披给那个男孩,但考虑到这是南浔的衣服犹豫了一下,最后收回了手,披在了自己身上。
被雨浸湿的衣服在风的吹拂下让她不断失温,她也有些发抖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一阵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还以为是南浔回来了。
刚刚放松的心,却在下一刻失去温度。
又一声巨大的声响在她耳边炸开,随即是来自头顶的撕裂般的疼痛,柯晨的眼睛反射性地睁大,直直地倒了下去。
好痛……是谁……
她的视线模糊,眼皮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不行,不能晕过去,那个孩子……
柯晨在意识存在的最后一刻听见了喃喃的自语声。
“抱歉了……”
柯晨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头顶遭受重击的地方。
没有伤痕,也没有疼痛。
但她的神经突突的跳着,似乎在反馈之前遭受的伤害。
“你还好吗小柯,要不要喝点水?”
张姐一模一样的话,还有真实的不像话的疼痛感,这一切都在向她昭示着一个事实——那不是梦。
不是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不是昭示未来的梦,而是她亲身经历的这一切。
这是为什么?
她被困在了这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