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的地点定在了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糖水店铺。
肖瑾尧记得那家糖水挺好喝的,而且可以自选,夏日解暑最合适,冬天也有暖胃的可以喝。
要去喝糖水,肖瑾尧晚饭没有吃得很饱,和家里人报备过后,她便骑着电瓶车出发。
不到十分钟,电瓶车停在一家店门前,肖瑾尧抬头看了一眼,“娟姐糖水”的招牌一如既往没变。
进到店内,两个女生恰好刚到不久。
打过招呼过后,肖瑾尧说这么久没见,要请她们喝糖水。
两个女生疯狂摇头。
于牧不知什么原因还没到,肖瑾尧和那两个女生唠嗑起来。
肖瑾尧问她们现在成绩怎样。
其中一个女生,何萱宁说:“五百多分吧。”
另一个女生的成绩稍低一点,经常在五百分左右徘徊。
肖瑾尧点了点头,想起今天是来聚会的,没有再问下去。
她将话题转移,问起了班主任张老师的情况。
张和祥是她高一下半学期的班主任,他一直跟到了高二,转学前段时间经常身体不好,经常请假,他带的数学课也经常是其它老师来代课。
听到这问题,何萱宁脸色有些沉重:“张老师身体状态不太好,辞职了在家养病。”
肖瑾尧皱着眉:“希望没什么事吧。”
这时,肖瑾尧忽然看见于牧从店门口走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
孙涵疑惑地问:“怎么来这么晚?”
江屿解释:“去拿了个快递。”
“人来齐了,那我们去点糖水吧。”何萱宁起身去碗柜里拿了一个碗,走到一个冰柜前,挑起了配料。
她装了一些西米,将碗递给老板娘:“要碗芋头糖水。”
肖瑾尧看着老板娘打糖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一年不见,好像变胖了点。
孙涵一样要了一碗芋头糖水。
轮到肖瑾尧,她点了一碗红枣桂圆银耳糖水。
于牧则要了一碗绿豆糖水。
两个女生看着肖瑾尧点的糖水,笑了起来:“肖瑾尧,你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这么养生?”
肖瑾尧笑了笑,她接着问:“你们还要不要点什么东西吃?”
这里不止有糖水,还有各类小吃,什么酱香鸭掌,炒田螺等等。
孙涵拒绝了:“吃了饭,不饿,这一碗糖水能喝的完就挺不错得了。”
何萱宁和于牧都是一样的意思。
温热的糖水慢慢滑过喉间,身体里的寒冷都被驱散了不少。
糖水喝得差不多,何萱宁和孙涵聊了一些班里的八卦,比如什么人最恶心,还有班上的谁和谁又在一起了,高一的时候就觉得两人有点关系,两人问肖瑾尧有没有注意到。
肖瑾尧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
话题聊着聊着,何萱宁和孙涵想到了面前的两人,孙涵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打趣道:“你们俩高一的时候,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
于牧像是早猜到她的心思,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肖瑾尧身上。
听到这个问题,肖瑾尧礼貌地弯了弯嘴角,没有否认。
两人早看出于牧对肖瑾尧有意思,却从来没有点破。孙涵本想问两人咋还没在一起时,被何萱宁拦住。
何萱宁连忙打圆场:“嗨,说这些干什么,等高考完了再说吧。”
孙涵了然地“哦”了一声,乖乖闭了嘴。
喝完糖水,互相道别过后,两个女生一起回家去了,她们骑车往另一条路去了。
肖瑾尧刚跨上电瓶车,冬夜的寒风就裹着冷气往领口钻。糖水店门口的暖光落在她身后,昏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肖瑾尧。”
于牧忽然出声叫住她。
她缓缓回过头,就见于牧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灰色的小首饰盒,指尖轻轻一掀,盒盖应声打开。
一条银色手链静静躺在绒布上,在冬夜的微光里,泛着一点清冷的光。
“新年礼物,怕后面没机会给你。”
肖瑾尧只匆匆扫了一眼,便飞快移开目光,声音被寒风吹得又淡又冷,没半分温度:“谢谢,我不能收。”
“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是啊,为什么。
早上陈晏兮那条撤回的那条消息,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心口像被冷风搅乱,密密麻麻全是纠结,乱得发慌。
肖瑾尧答不上来,只又硬着声音,重复了一遍:“我不能收。”
失落从他眼底一闪而过,于牧慢慢合上首饰盒,语气沉了几分:“不能收,是不喜欢,还是有别的原因?”
“别问了。”她也不知道答案。
沉默许久,于牧的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冬夜里格外清晰:“是因为陈晏兮,对吧?”
肖瑾尧手指猛地攥紧电瓶车车把,指节泛白,垂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