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水泥被烤的发白,空气粘稠如同凝固,路边的花被晒地纷纷垂下头。手上的雪糕化地快,甜水滴在地上瞬间没了影,肖瑾尧索性直接张嘴啃。
阳光透过窗户射入教室,烘得整个教室暖意融融。陈晏兮一屁股坐到位子上,唰地一声拉上窗帘,随后趴在桌面上,直接睡了起来。
肖瑾尧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问出一句:“你中午没回家,吃饭了吗?”
陈晏兮从臂弯里抬出半张脸,底闪过一丝诧异。安静两秒,他抬起头说:“没吃。”
肖瑾尧只是平静地“哦”一声。
陈晏兮以为她会有什么动作,没想到就只是淡然地哦一声,他嘲:“你这问的,还不如不问。”
闻言,肖瑾尧转身把手伸到书包最后那层,然后她掏出一些糖,递给他说:“这里还有你上次给的糖,不介意的话,可以吃。”
“这能饱?”
肖瑾尧把糖放在他桌面上说:“不能,但能活着就行,防止你不会因为低血糖晕过去。”
陈晏兮笑了,他撕开一颗糖,没想到里面糖果因为温度太高而融化,已经粘在包装上,看着挺倒胃口。他面向身后的垃圾桶,随后玩游戏一般将那些糖一颗一颗都扔到垃圾桶里,说:“都融化了。”
肖瑾尧继续复习,任由他的话在耳边飘过,一句没听。
“肖瑾尧。”
“肖瑾尧,我叫你,你听到没?”
“肖......”
陈晏兮的声音在耳边一直吵吵,就像苍蝇一直在旁边嗡嗡飞,没停。
“有话就说。”肖瑾尧不耐烦地甩了一个白眼给他说:“都快饿死的人还这么多废话,我看你就是骗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困吗?”
肖瑾尧摸不着头脑,她有些无语地说道:“困就睡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又不关我的事?你是不是故意打扰我?我要找老师换位置。”
陈晏兮说:“就关你的事,本来物理能满分的,现在没有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肖瑾尧视线落在他脸上,冷笑一声:“不及格最好。”
陈晏兮虽然嘶了一声,但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扬起嘴角笑着说:“你嘴里就不能吐出点好话?”
肖瑾尧不爽地说道:“能不能安静点?烦死了。”
此话一出,耳根立刻清净下来,余光里他已经倒在桌面上,睡觉去了。
果然,还是得放狠话,她忽然觉得陈晏兮有那么一点像纸老虎。
不然为什么这么好拿捏,就连柳禾也可以。
——
下午的英语考试,是她最擅长的一个科目。
在考试结束的前半个小时,肖瑾尧已经答完所有题目。这次的故事续写所讲的那篇故事,肖瑾尧以前在哪本书里面看过,不用一句句翻译,囫囵吞枣阅读一遍就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看着答题卡上整齐的字迹,她心情很好。
考试科目过半,肖瑾尧感觉扛在肩上的重任轻了不少。
吃完饭。
肖瑾尧想起六楼的花已经几天没管,白天那么热,估计他们的血条已经快到斩杀线了。
她装了壶水龙头的水,爬上六楼。
肖瑾尧翻着土,表层是干巴的沙土,翻了一层却发现里层的土并没有干巴结块。
并且,花的叶子也没有失水几天那种样子。
最近没有一滴雨,有人在帮忙浇水。
肖瑾尧怀疑是某个喜欢花的同学,误闯六楼,发现这里种着葵花,看着快要枯死了,心疼于是帮忙浇了水。
浇完水,肖瑾尧将脑袋搭在围栏上,拨弄着花的叶子,检查一下有无虫害,她看见了一个虫眼,摸到了软乎乎的手感。
“啊——”
肖瑾尧失声叫了出来,以为没人听到,与此同时耳边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叫那么大声,想吓死谁?”
她不用扭头,听声音就知道是陈晏兮,肖瑾尧指着那个虫眼:“有虫。”
“有虫而已,又不是死了,抓掉就好。”
肖瑾尧迟迟不动,陈晏兮笑了一下,“不敢?”
看她恐惧的表情,陈晏兮明白了一切,只身上前,找到了那个眼,摸出了那条肉乎乎的虫子,捏在两指间。
肖瑾尧双眼紧盯着说:“丢了。”
陈晏兮嘴角一斜,要犯贱作势要丢在她身上,却被肖瑾尧提前看穿,她抢先一步冷漠地警告他:“你要是敢,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