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剑中灵的事情还没有得到验证，来到现场的人却比布尼尔想象得更多，这么多人奔着他所创造的武器而来，这让他愈发兴奋。

他抱着木盒坐在高台上，两颊通红，声音颤抖着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以往这么大阵仗，肯定和塞里斯家族有关。

但是今天，今天这些人都是为了他——布尼尔·沃恩而来。

维德两手环胸，一边用自己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一边说：“要不忘初心啊，布尼尔。”

经过这件事，布尼尔会出名，这是一定的。

不论是哪个种族，拥有智慧就会变得贪婪，尝到甜头就会想要更多。但如果迷失在金钱与夸赞中，随之而来的一定是当头棒喝。

“不要忘记了，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维德问。

他的声音像是一同冷水迎面泼来，布尼尔真的清醒几分，说：“是为了证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塞里斯并不是矮人族唯一的工匠。”

“嗯哼。”

布尼尔脸上因为激动泛起的红光逐渐淡去，他笑着摇摇头，“你果然是剑中灵啊。”

“嗯？”

“你能一眼就看出我被眼前的情景动摇，还出声提醒我，”布尼尔摇摇头，“不愧是清醒的旁观者……”

维德：“……”

你那一脸激动的样子不应该谁都能看出你被动摇了吗。

机械钟的钟声敲响。

与清越钟声的沉重不同，清越的声音通过特制扩音器能够传出很远很远，而又不显得刺耳。

布尼尔打开木盒，将流浪者之剑的全貌展示出来。

然后，他拿出一个上大下小、类似纸杯的圆筒形物品，手握着下方的手柄。维德觉得这玩意儿眼熟，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喇叭吗？

果然，布尼尔对着小的那头说话，声音很快就外放了出去，“我是布尼尔·沃恩。这是我打造的流浪者之剑，剑中灵的名字是维德。今天，感谢各位应邀前来，和我一起见证大陆历史记载以来从未发生过的、剑中灵认主的过程。”

人群中很快就出现质疑的声音，“你凭什么说剑中有灵？”

“是啊，这怎么看都是一柄普通的剑。”

不等布尼尔开口解释，他怀中盒子里的剑已经先一步自行动了起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银光一闪而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曲线，朝着人群之中的某一个人冲过去。

“喂——！”

人们纷纷避让，就在那个矮人族正要躲开之时，那柄剑拐了个弯，冲向另一个人，又在即将撞上对方武器的时候竖直向上，以一种诡异的路数奔向下一个“受害者”

“……”

“……”

“它……那柄剑，在干什么？”

“不知道。谁能知道一柄剑的想法？”

“但是这剑真的有自己的思想吗？”

议论的声音一波盖过一波，和他们不同，布尼尔却能看到维德坐在剑上，以一种和那时候在街上一样的神情询问他们——你看得见我吗？

很遗憾，没有人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