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纳觉得,自己的父亲不太对劲。
上一次与父亲接触是什么时候?他有些忘了,记忆在时光的洪流之中逐渐消磨,留下来的只有无用的执着。
所以他觉得对方不对劲,却始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父亲之前……是这样的吗?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是什么样的?
艾伯纳抬头。他从那张俊美的面容上看到一点剑刃般的锐利,几乎令他想到维德。
维德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被父亲送出去了?还是说……他在神殿里面寻找他要的东西?
“发什么愣?”维德提醒他,“走。”
“父、父亲,我想问维德——就是那个外族的入侵者,有着一双红色眼睛的入侵者,他现在怎么样了?”
哦?这小子还挺有良心。
维德笑笑,“放心,眼下还没有缺胳膊少腿。但是你如果不听话可就不一定了。”
艾伯纳:“……”
奥林:“……”
感受到来自奥林的情绪波动,维德心情颇好,“现在出来,你的形象还有救。”
奥林:“很难想象,您竟然这么活泼。”
维德:“过奖。我还可以更活泼。”
奥林:“……”
父亲要回家了。
艾伯纳后知后觉,这个认知叫他的眼睛发亮,他的脚步轻快起来,一边走一边近乎孺慕地询问:“您这次从神殿离开,打算回……回家住吗?”
维德投去有些戏谑的一眼——艾伯纳眼角的泪水都还没有擦拭干净,眼眶泛着红。
他在心里对奥林说:“嘿,你家的小崽子问你呢。”
奥林说:“您要去哪里?您要去做什么?”
维德笑了一声,“你不肯告诉我发生过什么,那只能我自己去找了。如果从艾伯纳的母亲那里问不出什么来,或许我会去找堕落之森的塞琳。”
尽管奥林还是沉默着不说话,维德却从他身上察觉到纠结的情绪。
他相信这只嘴硬的蚌壳总有一天会被他撬开,并且,那一天不会太久。
维德心情大好,也不介意帮助奥林回答一下艾伯纳的问题,“再看吧,眼下我有点事情。”
顶着这个身份,怕是维德怎么忽悠艾伯纳,对方也会晕乎乎地听进去。
艾伯纳二话不说就带着维德前往他母亲的树屋,相比奥林的树屋,这里位于地面,让维德更有安全感——起码等会儿行动起来会更方便。
不过这个时候,艾伯纳的母亲不在,他跟着艾伯纳进屋后坐在藤椅上,艾伯纳给他端茶送水。
“嗯。”
维德毫无心理压力地接过水,抬眼看向艾伯纳。
他认为趁着这个时间,倒是可以探探艾伯纳的想法。
“为什么没有告诉那个入侵者,我在神殿里面?”
他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道:“如果你告诉了他们,他们不会这么贸然闯进去。”
尽管他看起来并无在意,艾伯纳却还是心虚,他的头越垂越低,声音很小,“我只是想,你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出来看看我……”
“如果你因此害死了入侵者和那个小孩呢?”
“……对不起。”他讷讷地说。
艾伯纳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照理来说,没有告诉维德这件事情,对于他的父亲来说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