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人性的游戏是最无聊的,却又是系统最喜欢的。
陈辞兮和汪晞遥站在原地没动,有几个人朝他们走过来,陈辞兮看着来人,是刘水光和张迟,外带一个不明人士。
“那是吴旺生。”汪晞遥说,“我宿舍的。”
“大佬!”刘水光和张迟在看到陈辞兮的一瞬间就选择投奔他,还顺带脚拉来了一个打算投奔汪晞遥的吴旺生。
“不是单人考试吗?”汪晞遥看着三个人。
仨人在面前两个明显组队了的人之间来回晃悠,眼神很好懂——就准你们组队,不准我们抱团?
“他不是人。”陈辞兮笑嘻嘻地说着,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了张迟身上,一根银丝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手腕,不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笑眯眯的陈辞兮伸手给了汪晞遥后背几巴掌,汪晞遥被他拍得嘶了好几声,一边听着陈辞兮脑子里的话一边抓住了那只有想拍死他的嫌疑的手。
“你们听过一句话吗?”生命有了些许保障的汪晞遥绷着脸问三人。
“什么话?”吴旺生问他。
“猫不请自来,可能是来觅食的。”
汪晞遥这话一出,三人立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转得飞快。
刚刚成立的小联盟因为一句话瞬间土崩瓦解。
这似乎就是系统想要看到的。
“还有一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三人身后的陈辞兮忽然说,“刚刚那句话是他自己编的。”说完,几根银丝凭空出现,冲着陈辞兮就扎,就跟有意识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陈辞兮就是那个闯塔的人。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爆发出一阵惊叫,几个学生四散逃开,他们身后追着一个人,银丝在人群中穿梭。
不是只有一只猫。
陈辞兮隔着好几个人跟汪晞遥纯凭眼神交流了一下,避开绕到自己身前的银丝,迈开步子往汪晞遥那边跑去。
黑色的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削断了几根挡路的银丝。
“汪晞遥!”陈辞兮忽然喊了一声。
汪晞遥回头,只来得及抓住一抹虚影。
陈辞兮不见了,凭空消失。
这人就是会作!
汪晞遥一边感叹一边钓着半操场的猫,身后还护着几个没被缠上的学生,其中便有刘水光。
原本他可以把这几个学生扔下明哲保身的,可陈辞兮算计了一圈,偏偏没让他如意。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跳进来。
等那个时候,差不多就可以继续了。
几息间,银丝从一侧缠过来,身前是一群眼神炽热的学生,看着汪晞遥和几个学生就跟盯肥肉一样,让汪晞遥多少有点瘆得慌。
他都忘了自己多少年没见过这种眼神了。
不过,生理性的反胃是一直存在的。
鞭子对着银丝抽了几下子,银丝被抽到了一边。
“把口水收一收,洁癖要犯了。”汪晞遥一只手挥着鞭子,另一只手抵着胃部,把那阵恶心压下去。
几鞭子下去,那一群学生没敢近身,汪晞遥看向操场边缘,何星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恭喜考生通关第二环节。]
周旋良久,汪晞遥看着银丝消失,穷追不舍的学生也不见了,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矗立着的塔,那里似乎有些吵闹。
[接下来进行第三环节。]
[社会是一个大熔炉,有能力的人才能生存,这里也是一样。]
[请各位考生自行运用自身优势,证明自己,在本场考试中脱颖而出。]
声音消失,汪晞遥手里多了一把电锯。
?
这什么情况?
不止他,其余的学生手里也多了东西,锤子斧子等等应有尽有。
这是要组成一个拆迁队的架势。
只不过拆迁队拆的可不是建筑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汪晞遥掂了几下手里的锯子,那东西不轻快,他趁着操场上的学生还在愣神,飞快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瞬移的卡片,火速离开了战场。
这场游戏,他就不奉陪了。
操场外侧,除了何星,还多了一个垂着眸子的田沧煜。
“考试还没结束,你要去哪里?”何星抬手拦住了要离开的汪晞遥,汪晞遥避开何星的手,脱口道,“肾不好,厕所。”说完也不管何星,把手里的电锯放进背包后,径直朝田沧煜走过去。
田沧煜把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汪晞遥走过来的时候他扫了他一眼。
“这位……”汪晞遥盘算了一下,才对着面前这个将逃未逃的人扬起了笑脸,“先生,我肾不好,可否请你去给我吹个口哨?”
理由很蹩脚,但胜在脸皮足够厚。
反正死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谁还要脸啊!
就这样,田沧煜被法医先生用这个狗都不信的理由叫走了,留了何星一个小姑娘一脸石化,呆愣愣地继续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