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又说,“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进来咯!”
依旧没有回答。
陈辞兮皱着眉,他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更不记得这里,还有什么哥哥了。
没等他想多久,小时候的他就踮着脚推开了房间门,陈辞兮抬眸看去,屋里黑黢黢的,床上坐着一个少年,少年背对着他,及肩的白发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陈辞兮脑子里翁了一身,瞬间清醒了过来。
冷汗落下来,滴在他的身上,陈辞兮转头,看到了正盯着他的白素尘。
陈辞兮看着白素尘,半天才回神。
不对。
特别不对。
陈辞兮下床走进小阳台,又一个拐歪站在了卫生间门前的镜子前面。
镜子的左下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花纹,似乎是荷花样子的。
只有荷花?
注意力很快被这点变化引走,刚刚光怪陆离的梦被他扔到了一边,陈辞兮看着镜子,玉兰花依旧在摇曳。
银杏不见了啊。
身后的门忽然打开,陈辞兮转身,对上了赵杏懵逼的眼神。
赵杏明显不知道外面有人,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那个……我……我好了,你要上厕所吗?”
“谢谢。”陈辞兮看着赵杏离开,关上了厕所门。
冲水的声音响起,陈辞兮走出了小阳台,他也没管宿舍里其他人说什么,径直离开了这里。
门外,大部分时间都已经站好等人的法医先生还没出现,陈辞兮靠在门框上,开始了等待。
汪晞遥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脸色惨白的陈辞兮靠着门框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走廊里不是很亮,他像是融在了里面,随时都可能消失。
“走吧。”汪晞遥打断了陈辞兮的思索,他有种想把人捞回来的感觉。
陈辞兮点头,俩人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但是却很安静。
还没到他们考试的时间,俩人站在操场外,看着里面井然有序的跑步,跳远等等。
似乎一切都像最平常的样子。
宁静又热闹的高中时代。
“王倚他们是这场吗?”陈辞兮不再看操场中的情况,而是把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小池塘。
“应该是。”汪晞遥答了一句,跟着陈辞兮走到了池塘边上。
小池子的水很清,荷叶遮盖了大片,荷花依旧立在那里,锦鲤扭身藏进了看不见底的潭水之中。
“怎么样?”陈辞兮指着小池子,连头也不抬就问汪晞遥。
汪晞遥看了看大概有半米高的水面,沉吟了一会儿,最终开口,“难办。”
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结束,俩人围着小池子来来回回转了好几转,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倒是遇到了一个男生。
是之前那个拿着3500的男生。
男生手里不再是3500,而是一本文言文大全,看到陈辞兮和汪晞遥的瞬间,他明显怔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是你们啊?”
“又见面了。”陈辞兮跟他聊起了天,还有意无意把天往学校上引。
“你喜欢这儿吗?”他问男生。
“你之前不是问过吗?”男生倒是实在。
“不是荷花和银杏,是这里,FW中学。”
男生眨了眨眼睛,手里的书被他放到了一旁,似乎实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汪晞遥走到男生另一边,坐下,“或者说,在这里,你开心吗?”
男生轻轻摇了摇头,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算不上开心,但又不能说是不开心。”
陈辞兮笑了出来,“你们一个两个说话都有问题啊,亏你还是个高中生,学过逻辑吗?”
“我学的物化生……”男生红着脸道。
“那没事了。”陈辞兮目光扫过那一头茂密的黑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蒋滔芨。”男生回答。
“愿祝君如此山水,滔滔岌岌风云起。”陈辞兮点头,“好名字啊。”
男生猛地看向他,陈辞兮在男生有点惊讶的眸子里,忽地笑了,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接着说下去的是汪晞遥,汪晞遥手里是一片叶子,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从地上捡来的银杏叶,那片银杏跟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荷花开了,银杏也绿了好久了,对吧?”
蒋滔芨没有再拿起身边的那本被翻旧了的书,而是仰起头,闭着眼睛,感受偶然拂过的风,半晌,他道,“是啊,很久了。”
陈辞兮和汪晞遥站起来,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的男生对他们说。
“雾要散了,你们抓紧吧。”
俩人没再多留,回到了操场边缘,秒针跑过最后几秒,操场上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周围要考试的学生们,似乎不久前的宁静都是假象。
[现在开始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