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谁在走路,鞋子在地上发出了哒哒的声音。
陈辞兮看向镜子,自己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那影子比他矮半头,看不清脸,却妄图用胳膊把他勒死在这儿。
陈辞兮一闪,黑影勒了个空,愤愤地消失了,地上留下了一个发夹,陈辞兮捡起来,是个纯黑色的,叶子形状的发夹,只不过发夹断开了,他手里的只是一半。
“陈辞兮?”
有人在叫他。
陈辞兮出了卫生间,碰上了汪晞遥和田沧煜。
“里面有什么?”他问。
汪晞遥露出一股嫌弃的神色,“蛆。”
看来是差不多。
“还有一个影子,因为个子不够没勒着我,气得跑了之后,掉了个这个。”汪晞遥说着,拿出了另一半夹子。
陈辞兮一默,接过了他手里的那个,两半夹子拼在一起的瞬间,陈辞兮瞳孔一震。
一棵银杏树,黄色的银杏树,叶子飘落到一旁的池塘中,惊起了戏水的鱼儿,弄沉了枯萎的花束。
一个女生正往银杏树这边走,手里拿着一片嫩绿的银杏叶,似乎是很久之前夹在书中的。
又一晃。
一本被风吹得翻飞的书随意地摆在池塘旁,里面有一片绿色的银杏叶。
一个青春故事?
如果这么简单,为什么还会有FW中学这种地方。
陈辞兮的思绪再度被打断。
一场大火在贴着春联的门前烧了起来,一匹雪白的狼在火中撕咬着什么,毛发被火烧得焦黑,蜷屈了起来,一个青年站在大火之外,一言不发,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大火中的那个身影。
“你别管我!”
“我死了,就当是给你铺路——”
陈辞兮回神,那声音似乎很熟悉,他抬眼,对上了田沧煜那双藏在刘海后面的眼睛。
“怎么了?”汪晞遥看他不对劲,问他。
陈辞兮摇头,“法医先生没鉴定一下里面吗?”
汪晞遥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以为我能把那一堆烂肉拼回去再给他附赠一个尸检报告吗?”
陈辞兮还没回话,走廊尽头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汪晞遥一把把陈辞兮拉到身后,看着四周,田沧煜站在他们旁边,打量了一下两个人。
尽头,隐隐约约有抽泣声传来,那声音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让人心惊。
“去看看。”陈辞兮把汪晞遥挡住他的胳膊扒拉开,大步往前走。
汪晞遥没辙,只得跟在人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他手里多了一张卡片,田沧煜跟在两人不近不远的地方,似乎没打算不管,也不打算完全不管。
态度过于模糊,汪晞遥信不过,也就没说什么。
尖细的哭声越来越近,原本的抽泣已经成了接连不断的啼哭,好像是新生的婴儿,又像是失足的少女。
走廊尽头一片漆黑,空无一物。
哭声却在周围盘旋着,久久散不去。
“别出声。”汪晞遥再一次把陈辞兮拉到身后,看着四周,而田沧煜早就被他忽略,在他看来,这个人确实不如他一碰就掉血的队友重要。
陈辞兮没动,只是看着周围,哭声时近时远,似乎在他们周围。
不对劲……
一个黑影忽地闪过,陈辞兮手中多了条鞭子,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似乎忘了,他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多累一会儿就掉血。
手腕使不上力气,陈辞兮对身边人说,“不能耗在这儿。”
敌暗我明,而且也不知道对方战斗力怎么样,动静太大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汪晞遥嗯了一声,扫了眼陈辞兮垂着的手后吧注意力放到周围。
旁边有一间教室,他伸手拧了一下门把,门打开了,汪晞遥忽然开口问,“敢赌吗?”
陈辞兮了然一笑,“还等什么?”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劈开,汪晞遥一只手夺过了他手里的鞭子,另一只手把陈辞兮推进了教室,哭声似乎更大了,就在……
汪晞遥抬头,黑影朝他扑了过来。
他一笑,只听哐当一声,黑影被挡在了门外,扑了个空。
另一边,陈辞兮已经把窗户打开,朝汪晞遥招了招手,让他赶紧过去,两人熟练地翻窗出了教室,猫腰抄近路回了宿舍。
途中,汪晞遥问:“把他一个人丢那里可以吗?”
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