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又一点仇恨值被陈辞兮记在了系统头上。
他把阳台与寝室中间的门虚掩上,看着周围,阳台上东西不多,或者说没办法放太多东西,一个水桶一个拖把一个扫把一个簸箕,如果再站两个人,那么这个阳台就很挤吧了。
陈辞兮面对着两扇紧闭的窗户,他伸手拉开一扇,一阵玉兰花香传了进来,淡粉色的玉兰花开在枝头,被风吹得摇摇摆摆。
透过玉兰花,可以看到食堂的正门,陈辞兮把窗开到最大,往一旁的洗手池走去。
两个正常规格的洗手池,上方是一面镜子,可以看到厕所的门。
陈辞兮看着那面镜子,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应该有什么用。
打碎它看看?
现在一切都没弄清楚,明摆着不能乱搞大动作。
怎么办?
试探一下?
白依烬不在,有点小顾虑。
第一次,一向大胆的陈辞兮迟疑了。
他伸手扭了一下水龙头,冰凉的水打湿了他的手,几滴水花溅在他的身上。
嘀嗒,嘀嗒,嘀嗒。
陈辞兮抬头看向那面镜子,把水龙头换了个方向扭。
没一会儿,热水露了出来,水汽渐渐升起,镜子被蒙上了一层雾气,陈辞兮只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轮廓。
没有反应。
什么都没发生。
陈辞兮关上水龙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应该是又有人到了宿舍。
他没打算出去,只是盯着镜子,看着水雾消散。
雾气散去,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判断错了?
他微微侧身,看到了镜中的玉兰花,宿舍的灯光不知怎么亮了起来,陈辞兮低头,洗手池中放满了水,里面映着他头顶上的灯光。
镜中花,水里月。
几秒钟后,灯被关上了,他听到外面有人说,不小心按到灯了。
陈辞兮回头,拉开了身后的厕所门,里面小的很,一个淋浴头,一个蹲坑,有一种在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踩空的感觉。
水管正在往下滴水,水流恰好进了厕所里,地面不是很湿,只留下了一道水渍。
一扇小窗户开着,外面依旧是玉兰花。
陈辞兮走出去,带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响动,他站在原地,就这么等着。
刚刚弄出来的动静明显超过了30分贝,但是什么都没发生,那么就是说,这些校规不是死的,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门是死物,它发出超过30分贝的声音不算违反校规,校规框住的只是活物,不是死物。
那这就好办多了。
陈辞兮估摸着外面人来得差不多了,才走出去。
没等他开口,刘水光就给几个人介绍起来,“这是陈辞兮。”
陈辞兮点点头,“你们好。”
经刘水光介绍,陈辞兮大体知道了他们宿舍这几个人。
留着寸头,眼睛不大的男生叫赵杏。个子不高,腼腼腆腆的男生叫张迟。带着无框眼镜的男生叫孙纪汕。
现在宿舍里一共有五个人,八张床,但是有两张床只有床板子,没有被褥,应该是没有人住的。
还缺一个人。
陈辞兮坐在床上,看着几个人来来回回收拾东西,没有人带行李箱,因为学校提前通知了所有人,他们会准备好一切。
“你不收拾一下吗?”孙纪汕看着无动于衷的陈辞兮,问他。
陈辞兮摇摇头,“不了。”他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毕竟只是一个游戏,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再者说,以他这破身体,说不定拿几本书就要扣生命值了。
老老实实呆着,最好的选择。
“你是身体不好吗?”刘水光从上铺下来,看着脸色苍白的下铺,“需不需要我帮你?”
只是想着没什么必要的陈辞兮被这话问得一愣,抬头看着刘水光,眼里闪过一瞬间的不解。
他为什么对自己好?是有求于他吗?
刘水光被看得不好意思,鼻子上的痘痘似乎更红了,“就是帮帮忙而已啊,没什么的。”
“我们也可以帮忙。”另外三个男生也凑过来,宿舍里顿时乱哄哄的,最终还是陈辞兮理智大于一切,制止了这几个人快要超标的声音大小,表示自己以后会整理,现在只是不想动。
四个男生这才作罢。
陈辞兮躺在床上,等着饭点。
现在明显没有什么线索,所以划一下水也没什么。
等那几个人提留哐当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宿舍门被人推开了。
陈辞兮抬眼看去,门口的人看起来十六七岁,眼里却没多少情绪,半长的头发雪白,睫毛和眉毛同样雪白,给人一种易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