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先不见的，凭什么一回来就朝自己发火，还藏着不出来。

“出不去。”白依烬低声回答。

“为什么，是我积分不够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白依烬没回答。

“你说话！”陈辞兮的音量提高了不少，谁还没个脾气了？

“相比较这个，你更应该想想下个副本怎么办。”白依烬最终选择结束这个话题。

陈辞兮垂着眸子，拉着被子躺下，过了好久才出声，“还能怎么办，顺着来呗。”前三个副本都过来了，后面的应该差不多。

“你下一个游戏没法算计我了。”白依烬平静地说，“而且你自己也会出一点儿问题，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原因。”陈辞兮眉头一皱，等着白依烬说下去。

“我能量受限，肯定会被系统封住，所以我没办法帮你太多，甚至我可能不能跟你进下一个游戏。”白依烬解释道，“至于你，因为在现实世界被系统算计了，那狗逼系统肯定会借此给你加点儿buff来给你的游戏加难度。”

白依烬说着，陈辞兮躺在那里听着他变得多少有些空灵了的声音，“所以下一个游戏，你最好是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一起，这样通关率会大很多。”

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合作。

“你确定吗？”陈辞兮缓缓开口，“我到现在见过的玩家一共有两个半，你让我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

一个汪晞遥一个曹罄，剩下两个吴凛古盒田沧煜还不知道是NPC还是玩家，这让他怎么找一个信得过的？

“没别的办法。”白依烬封死了陈辞兮的路，“你只能赌，你不是最擅长赌吗？”

陈辞兮翻身下床，起身的一瞬间一股力道把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在地板上。

“汪晞遥吧。”陈辞兮最终屈服，扶着墙站稳，“游戏里我总不能站都站不稳吧？”那还怎么玩？直接自杀算了。

“到游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养一养，只要不作死去屋子外面玩蹦极，也不要试图去做你的黑心生意，那你就不会在游戏里连站都站不稳。”白依烬再一次翻起了旧账。

陈辞兮干咳几声掩饰尴尬，他还以为白依烬不会跟自己算私自蹦极的账，没想到不是不算，只是时候没到，相比较差点死在现实世界，差点玩蹦极还算是轻的，毕竟掉下去只会让他变成兔子出现在玩家聚集地。

完完全全听到了的白依烬很想亲手把这个畜生弄死，畜生对此毫不知情，依旧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游戏里肯定会被系统坑一把，但是如果带上汪晞遥，说不定……

说不定更是死路一条。

但愿那傻大个别再装傻了。

陈辞兮慢吞吞地出了房间，既然他的系统回来了，那他就要去开辟新地图了。

某人拖着病弱的身体转完了打开的两间卧室，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卧室就跟样板房一样，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逛完了的陈辞兮回了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轻叹一声，还是咸鱼好，翻身太累了。

“我帮你联系汪晞遥？”

迷迷糊糊间，陈辞兮听见白依烬问他话，他随便嗯了一声，转身抱着被子又伸手把毯子撤过来盖上，闭眼睡觉。

把事都交给白依烬，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白依烬是自家系统，他们两个也算是命运共同体，白依烬没理由坑他。

收拾烂摊子的白依烬看着已经睡着了的人，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掌控的了的，比如自己到底是什么，到最后对陈辞兮而言到底是帮助还是祸害，还有就是……

白依烬试了试，发现自己完全化不出实体，能量消耗过大，如果他真的是系统，那么是不会受道具的影响的。

就算是系统想要把陈辞兮抹杀，对自己的限制也不会太大。

但怪就怪在能量减少的太多了。

他能想起来的事情都是零散的，拼凑不起来，连他自己都怀疑那些所谓的记忆是不是系统故意拿来骗他的，白依烬一边划动着陈辞兮的板面，一边回忆那些模糊的记忆。

那好像是一片废墟，他站在那里，身边似乎有什么人，那人语气带笑，问他，“你说这里真跟介绍说的一样吗？”

他答:“一样就不是这里的风格了。”

那人似乎是笑了出来，“不错，英雄所见略同。”

“少贫。”白依烬冷漠地回了一句。

那零碎的片段到这里就没有了，任白依烬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那个人是谁，这到底是不是他的记忆，他之前到底是谁。

似乎有一条线引着他向前走，可偏偏那条线路模模糊糊的，让人不敢轻易尝试，不走，可能他永远回答不了这些问题，但如果走了，生与死，不得而知。

白依烬想到这里，自嘲一笑，他看了一眼睡熟了的陈辞兮，叹了口气。

这个人以前的言行里都带着赌，他把这一次白捡到的命当做了游戏赌注，但事实就是如此。

人活一次，就是一场赌局，赌赢了可能前程似锦，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可要是不赌，那就要永远碌碌无为。

敢不敢赌，某些时候决定了一个人的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