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长鞭顿了一下,陈辞兮有些犹豫。
孩子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是无辜的。
可这是游戏,不攻击就得没命,陈辞兮咬牙,只能对着他们下手。
刺耳的叫声让人有些不适,两个女生也渐渐适应了节奏。
陈辞兮开路,有两个大神在后面托底,不用顾及身后,感觉轻松了许多。
那道被铁丝拦起来的地方就在不远处,门口有一堆站着的孩子,他们在外面徘徊,铁门开着,却不进去。
“他们为什么不进去?”石姒阮问。
明明那里才是伤害他们的真凶。
“人都是这样,他们会避开那些自己所怕的东西。”陈辞兮说,“这些孩子死在那里,他们不敢靠近,因为那些回忆是痛苦的,是他们真正想要逃离的。”
人是会趋利避害的动物,他们的行为也是最好懂的。
避开恐惧,向往美好。
前面的路被拦住了,是一群头顶上带着灯芯的,半身布满了黑色长毛的鼹鼠小孩。
“照着他们头顶的灯打!”陈辞兮说着,鞭子飞快地往那些鼹鼠小孩头上打去,灯光熄灭的一瞬间,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鸣,一缕青烟升上夜空。
青烟在天空中游荡,像幽灵,他们渐渐遮住月亮,月光暗了下来。
今夜的狂欢快要结束了。
铁丝网被紧紧地关住,一切的一切被暂时隔绝在门外,陈辞兮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两个女生也半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气,只有两个高挑的身影立在那里,一个在陈辞兮旁边,另一个自己游离于人群之外。
几个绷带递过来,陈辞兮没抬头,刚想伸手那,那只拿着绷带的手却收了回去,没等他开口,下一秒,那只手的主人半跪在地上,浅金色的眸子没有情绪,只是用手轻轻拖住陈辞兮的那只血肉模糊的胳膊。
胳膊上的那些血口隐隐有黑色的东西往外冒着头。
有点儿恶心。
陈辞兮咬唇,想把胳膊收回来,却被人抓住了。
抓住他的人垂着眸子,冰凉的触感从皮肤直接让陈辞兮僵在了原地。
他不动了,只是默默看着那只干净好看的手在自己长了毛的胳膊上来回摆弄。
白依烬绷带缠得很小心,似乎生怕把他弄疼了。
“没事。”陈辞兮刚想说什么,就被那人一个眼神吓了回去,白依烬伸手一拉被血渗透的绷带,陈辞兮疼得嘶了一下。
“你还知道疼啊。”白依烬嗤笑了声,讽刺几乎要溢出来,“我还以为你自己把痛觉给封了呢。”
陈辞兮心虚地眨眨眼睛,觉得要是真能把痛觉封了才好。
结果他这个想法一出,又一计没什么情绪却可怕的很的眼神朝他投过来,陈辞兮偏头选择逃避,任由白依烬摆弄他。
另一边,两个女生互相靠着,闭眼休息,田沧煜找了个地方靠着,半闭着眸子也在休息。
雪白的绷带在缠上去的一瞬间被血洇得通红,白依烬把绷带绑好,半蹲在那里看着陈辞兮,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我……”陈辞兮一对上他那双眼睛就说不出话来了,他磕磕绊绊半天,最终败下阵来,“对不起……”
白依烬笑了一声,陈辞兮听出来了,是冷笑。
“你对不起我?”
这个时候,系统很明智地给了两人一条友好的播报——[玩家当前生命值:24,同化程度:69%。]
卧槽!
陈辞兮头低得更厉害了,他一晚上把自己小命玩没了三分之二。
怪不得白依烬这么生气!
他俩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自己玩没了白依烬也得完。
感觉自己找到了自家系统生气的根源的陈辞兮在夜里瑟瑟发抖。
把他怎么想的听了个明明白白的白依烬恨不得把人直接送走。
青年的身影忽然淡了很多,陈辞兮猛地抬头,最终落进了一双浅金色的,里面盛着一点儿恨铁不成钢的眸子里,那一瞬间,陈辞兮想。
卧槽!他家系统似乎想当他爸爸。
那副老父亲恨不得弄死自己儿子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他眼里的老父亲终于站起来了。
白依烬低头,目光落在虚脱到站不起来的陈辞兮身上,“以后作死悠着点儿,看一眼您的生命值,好吗?”
陈辞兮感到了一股浓烈的不安,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了。
那道身影消失了,陈辞兮忽然蹦出来一句话,“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想当我爸爸!”
白依烬:“……”
“我没有你这样的傻儿子。”白依烬的声音怨气很重,陈辞兮觉得自己能被凭空弄死一百次。
“你原来就长这样子吗?”陈辞兮想调节一下两人的气氛,于是闭上嘴,半闭着眼睛在脑子里跟白依烬聊天。
“不是。”白依烬冷漠地回答,他现在压根不想跟这人多说一句话。
“不是吗?那你原来长什么样啊?比现在还好看吗?”陈辞兮觉得白依烬真的很好看,叫生美人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