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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灯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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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表示无语。

红脸南图熄火,咧开嘴从桌肚里抽出试卷做题。

两分钟后,一颗脑袋缓缓落矣。

江俞盯着脑袋,叹一口气。

真是……任重而道远。

上课铃打响。

老皇帝的课。

叶英想起今日各科老师都跑来打小报告,专门瞅了眼趴桌子的南图,纳闷道:哪受刺激了?这不是颓丧得好好的吗?

她咳嗽一声:“拿出昨天的卷子,我们讲讲阅读理解,一到五:ACBCD…”

“……”

南图是被小蜜蜂噪音呲醒的,他抬起头。

叶英咳嗽道“老师这个嗓子真是太不争气了……都是我当年年少轻狂,生病了拖着不去看,等严重了才去看,落下病根了,一到冬天就咳嗽,你们可不能学我啊。”

程安道“现在怎么没去看看呀老师?”

“老毛病了。”叶英说“我也没有时间,等你们放假了我再去看看。”

她摘下小蜜蜂:“我不戴这个了,省得老弄到它——后排能听到我说话吗?!”

后排点点头:“可以老师。”

“好,我们继续讲……”

“……”

隔日,英语课。

讲台上多了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杯中泡着梨子蜂蜜水,还有一张便利贴,写着:

-叶老师,你的身体也很重要,请把自己放在心上。

叶英愣了愣,热气渗入眼眶,一点点挤出水光。

她折好便利贴,放进口袋里,又捏了捏口袋。

教室书声琅琅,人人认真读单词。

叶英抬头望去,人群中也有人抬头。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会心一笑。

整齐的英文字母中,程安听见一句:“谢谢。”

她笑了笑,轻轻摇摇头。

南图软体动物一样趴在桌上,江俞问“不喜欢小红花了?”

不是南图不喜欢,而是赚小红花太难了,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白不应该写蜀道难,应该写红花难。

南图礼貌道“我可以偷吗?”

江俞:……

怎么又开始投机倒把了?

南图打了个哈欠。

他装三日乖,所得小红花数:一朵,欠小红花数:二十四朵。

江俞这厮,光说奖励引他上钩,丝毫不提迟到早退也会被罚,气煞他也,不玩了。

江俞也很无奈,赏罚制度压根不透明,且极其讲究私心。

南图记一次笔记,会一道题,就有小红花和大拇指,犯三次错才会扣掉一朵小红花。

都这么不严谨了,南图可倒好,一天欠八朵,次次都是大错,叫江俞怎么放水?

李否探脑袋:“南哥。”

南图懒洋洋:“嗯??”

李否道“老皇帝让你去办公室补考。”

南图趴桌子:“一定要去吗?”

李否道“她说不去就请你哥来当监考老师。”

话音未落,软趴趴的人“蹭!”地挺直腰板,一拍大腿道“要死要死要死要死……”随后风风火火飞出去,差点将李否刮上天。

郭天明杵在身后一动不敢动:“…他哥是阎王?”

李否扶着墙:“你不是说他哥对他挺好的吗?”

郭天明道“校园墙说的,我哪知道真假。”

说到校园墙,李否神情闪过一丝愤怒,招招手勾走郭天明。

两人捡了块少人的栏杆,李否低声道“刚才洋儿来找我,给我看了篇帖子。”

郭天明睨他,恨死李否吊胃口的能力,不爽道“直接说。”

李否道“帖子说,张士岐调L班去了,刚上任就拿人开涮,L班气得够呛,刺头派小弟去问张士岐缘由,你猜张士岐怎么说?”

郭天明比L班气得更厉害:“直接说!”

李否耳朵聋了一只,道“张士岐那个狗日的,他说是南哥找人把他调走的,还点名要程业去A班,他也没办法,现在L班闹开了。”

“南哥这么屌?!”郭天明惊了。

李否:这是屌不屌的事吗?!

“……”

校园墙上开了无数篇帖子。

鉴于南图混子形象深入人心,迷惑行为无法细数,现在因为换老师一事,张士岐开了豁口,L班首当其冲,帖子聚在一起集中大爆发,一并被拉出来鞭尸的还有:

烂泥疑似霸凌全校第一;烂泥指使全校第一做事;烂泥拒收学霸笔记也不准全校第一借给别人看;烂泥私下暴揍全校第一;烂泥威胁八座大山;烂泥抢走男明星等等等等等。

千千万万个怒骂烂泥的帖子热度暴涨:

“南图那个@*#**#@…”

“祝他@*#*#**…”

“我草我真的@#&**#*@*…”

“……”

南图补个考出来,天下大乱。

他还不知道自己被造谣,乐呵呵路过L班,差点被玻璃内映出来的眼神撕成碎片。

南图一头雾水,走了几步,有人堵住楼梯口。

一身潮牌的人来者不善道“你就是南图?”

南图下意识往后缩,拽下衣角道“有事?”

来人打量他:“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干的事那么恶心,难怪是烂泥。”

“……”

潮牌放狠话道“有本事干这种事,有本事别怂,放学给老子等着,老子弄死你。”

南图僵在原地,感觉很多人在看他,那些目光像蛇一样缠在身上,几乎要将他绞死。

他闭上眼,又快速睁开,最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回教室。

就一层楼梯,却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

江俞整理笔记,边上“当啷”一声,他偏头瞧去,瞧见一张惨白的脸,慌道“南图,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被骂了还是——”

“没事。”那张惨白的脸裂开嘴笑道“我就是做题太累了,先睡一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南图说完趴下去,整条围巾牢牢罩住脑袋,罩住脑袋还不止,他还要盖上帽子。

睡了一会儿,他又搭上一件校服。

衣服堆在头上,像一座秋山。

睡着睡着,教室又“当啷”一声,人群寻声望去,一抹人影风一样消失在门口。

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李否已经扭头骚扰江俞不下十次。

他光扭头,不说话,非常智障。

江俞挤出耐心道“直接说。”

李否便秘脸:“你要不要看看校园墙?”

校园墙又怎么了?

他掏出手机,正在犹豫要不要看?

看看吧,万一真传出什么也好及时止损。

南图捏紧手机,墙角掠过寒风,吹得双手双脚颤抖不止,他知道不是风吹的,也不是刚才翻墙没站稳摔的。

那是什么呢?

南图深吸一口气,把气堵在喉咙里,他点开校园墙,从上到下翻个底朝天,翻来翻去全是臭骂他的帖子,甚至还有对骂PK大赛。

……

好尼玛神经。

南图骂了一声,堵在喉口的气逃了。

临近下课,他从香樟林绕到校门口,拐出小巷后偏头看去,看见琳琅满目的小吃摊。

学生没放学的时候,摊主们各自串门,看着悠闲极了,一会儿东尝一嘴,一会儿西唠一句,再走回位置掐着点备料。

摊位前也有人买东西,跟摊主一样东尝一嘴,西扯一句,尝到好吃的就买下,说买给弟弟尝尝,不知不觉混脸熟了。

摊主们早早等着,看他过来,递上东西,又看他走了。

远处传来打铃声,寂静的世界忽然吵闹起来。

狂奔而来的少年一个个跑出校门,所有往外走的人潮中,只有一个人往里走。

陈乐云停在巷口,眼底映出一张脸,看着有些沮丧,像被丢弃的小狗。

那张脸看他走过来了,就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琥珀看他。

陈乐云把右手上的东西全部换到左手,随后去拉他的手腕,打趣道“哎唷~谁欺负我们家南小狗了?陈大爷帮你报仇去。”

南图不说话,慢慢抬脚挪进,接着,一头栽进他怀里,可怜巴巴道“陈乐云。”

“嗯,我在。”

南图反拉他的手,将他扯进巷子里。

两人隐在朦胧月色下。

南图环上他的腰,委屈道“我明天不想去上学。”

陈乐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温柔柔道“好,那就不去。”

南图:“后天也不想去。”

陈乐云:“好,我来跟老师说。”

南图埋进他颈侧,低声道“如果我一直都不想去呢?”

“没关系,学的不高兴就不学了,什么时候高兴了,我们再学。”

南图赖了一会儿,感觉摆正的心脏成了一盘麻花,就这样松开手说“骗你的,我明天还是会去上学,才不会着了你的道,变成一个没有文化的大笨蛋。”

陈乐云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变成笨蛋呢。”

南图道“不学习当然会变成笨蛋。”

陈乐云弯下腰平视他,黑漆漆的瞳孔亮起星星,问“是不是今天在学校学习太用功,累到了?所有才抱着我不撒手?”

南图摇头道“不是,我没有学习,我只是想抱你。”

陈乐云眼里流淌的星星碎成银河,笑吟吟问“那我们回家?”

南图今天似乎格外粘人,伸手道“要你拉我的手。”

陈乐云看着他的手问“你的手换药的时候还疼吗?”

南图道“不疼。”

陈乐云拉他的手腕,慢慢往前走,南图跟在身后。

他望着陈乐云的侧脸,忽然挣开手,固执地去拉他的手,牵起他的手后大步往前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陈乐云轻声道“乖乖。”

南图猛地停下,蹦着一副身子。

良久。

陈乐云道“明天,能不能在家陪陪我?”

“……”

南图慢慢松开手,垂下头一言不发。

陈乐云主动牵起他的手:“陪陪我吧,我需要你。”

南图拧成麻花的心脏潮湿了。

像下了一场雨。

幸好他跟陈乐云回家了,否则就不止是心脏变成麻花,是整个人都会被扭成麻花。

说好放学要弄死他的潮男站在教室门口,脖子都等长了也没见人。

潮男等不来人,气得七窍生烟,带着众多虾兵蟹将往校门口走。

距放学时间过去半小时有余,校外长街依然热火朝天,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去买了点小吃,慢悠悠拐进学渣路。

巷子冷灯忽明忽暗,墙壁渗出阴气,潮男不禁脊背发凉,往前走了几步,望见面前黑压压站着一排人墙。

对面照来一束远光灯,问:“校园墙上那个ID名叫川渝第一少爷,还说今晚要弄死南图的人,是不是你?”

潮男抬手挡灯说“是我又怎么样?你踏马谁呀?南图找来的帮手?老子劝你赶紧把你那破手电灭了!”

夏逢旭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放进口袋,笑着说“敢动我弟弟,你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潮男自小跋扈,看清夏逢旭后忍不住耻笑:“不是我说大哥,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耍什么酷啊,也不嫌丢人。”

“赶紧回家洗洗睡吧,小心骨头散架。”

冷立阳面色阴沉:“废话真多。”

夏逢旭粲然一笑:“别生气呀哥哥,这不是败火来了。”

冷立阳挽起袖口说:“弄他。”

“得令。”

黑压压的人群逼来,潮男甩掉烤肠,大手一挥道“给老子上!”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最后的结局还用我多说吗?

夏逢旭甩甩手蹲下去,提起一颗血淋淋的脑袋。

那人肿胀的眼角猛地一抖,呜咽道“对不起对不起,别打我了哥,对不起我错了……”

夏逢旭咧嘴一笑,月色在镜面上泛起一道寒光,居高临下道“这就不行了?你也太弱了吧?我还没打尽兴呢。”

“对不起对不起,别打我了哥,对不起。”

“别求饶啊,你家里是搞房地产的?叫什么一航居安?”

血淋淋的脑袋狂点头。

“做这种小生意也敢到处惹是生非?还惹到老子头上,你有几条命?”

夏逢旭说:“听着,我不管你是真的知错了,还是怕了,再敢动我南图,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剥出来喂狗。”

潮男仰视他,颤颤巍巍点头。

夏逢旭起身推推金丝眼镜,本来走了,半道掉头,吓潮男一激灵。

夏逢旭悠悠道“同学,做错事要道歉,这道理你懂吧?”

潮男毛骨悚然:“懂懂懂!我懂!”

冷立阳率先往前走,留下两个人收拾残局,夏逢旭追上他不爽:“为什么不等我?”

冷立阳道“怕影响你耍酷。”

夏逢旭立马黑脸,偏过头不理他。

冷立阳递湿巾道“擦干净。”随后摸出手机打电话报备。

手机震动几秒,他开口道“哥,解决了。”

陈乐云:“辛苦。”

夏逢旭擦干净手,抢手机骂道“辛苦什么?那个王八蛋欺负我弟弟我辛苦什么?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好把他爸一道拉过来,两个人轮着揍,看他还敢不敢说我一大把年纪!”

冷立阳:他最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夏逢旭骂完笑呵呵道“南图干嘛呢?”

陈乐云站在阳台,侧目说“吃东西,看电视。”

夏逢旭道“行,我一会儿换套衣服去逗逗他。”

“逗什么逗。”冷立阳夺回手机道:“这都几点了,不准去,让南图早点睡。”

夏逢旭作势抢手机说“我去看看南图又碍着你什么事?再说了,哥都没说什么,你搁这管上了?!”

陈乐云拿远手机,对面还在吵。

冷:“这是我手机你总抢什么抢?自己没手机吗?要扯闲篇自己给南图打去。”

夏:“人家看得正高兴,我打什么电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让我给南图打电话,回头他生我气了你好去唱白脸。”

夏:“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险啊?刚才就应该给你一拳。赶紧挂了!我要跟我哥聊天!”

“……”

真吵。

陈乐云挂断电话揉眉心,隔着玻璃注视南图。

南图抓起阳光玫瑰塞进嘴里,看着某档喜剧综艺哈哈大笑。

正看到兴起,沙发边上一沉,他顺手抓葡萄喂过来,“嘿嘿”笑道:“陈乐云,这次买的葡萄可甜了,你尝尝。”

陈乐云敛眸盯着手指看,葡萄近在咫尺,他想了想,还是抬手捏走葡萄放进嘴里。

南图问“是不是很甜?”

陈乐云目不转睛,捏捏他的脸道“嗯,甜啊,很甜,跟你一样甜。”

南图呲着的大牙一下就冷了,偏头道“没正没经,不理你了。”

陈乐云慢慢挪过去,挨着他道“哎唷~又不理我了。”

南图没好气:“挪过来干嘛?去去去。”

陈乐云当真挪远一寸,望着他扮可怜:“求抱。”

南图明显一愣,睨他一眼嘀嘀咕咕道“多大人了还天天抱抱抱,你个老不正经的。”

说完,他拽一个懒羊羊抱枕甩在陈乐云腿面上,垫吧垫吧就躺了下去,翘起二郎腿道“我抱你是不可能了,但你可以抱我。”

能抱就行,谁抱都一样。

陈乐云说“那我现在抱你上床?还是你再躺一会儿?等睡着了我再抱你?”

南图沉吟:“等一会儿。”

“好。”

陈乐云低头,跌进琥珀里。

南图举起手,胡乱摸他的头,摸完又戳戳他的脸,一路滑下去,手指走过嘴唇、下巴、下颌,最后停在喉结处。

两根手指抓着他的喉结摸了摸,揉了揉,摁了摁。

南图开口道“陈乐云。”

“嗯。”

南图道“你这里被人亲过吗?”

陈乐云喉结滚动,摇摇头说“没有。”

南图收回手,看着他。

仔细算来,陈乐云今年二十有五,再过几年都奔三了,到现在都没带过一位女孩回家,顶着这张顶级皮囊,简直暴殄天物。

南图掰扯:“你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

陈乐云望着他不说话,眼眸神色变了好几轮,半响道“阿允说我性冷淡,不建议谈恋爱。”

阿允:中西医世家之子,百年难遇的天才。

南图支起腰杆沉思:允哥亲口说的,肯定假不了。

他又瞅瞅陈乐云,心道:世家之子又怎么样,百年难得一遇又怎么样?是人总有说错话的时候。

南图摆摆手道“我不信。”

陈乐云:“真的。”

南图:“真的假的?”

陈乐云:“真的。”

南图不淡定了:“真的真的假的?!”

陈乐云被他不信又必须得信的样子逗笑,忍不住捏脸道“真的是真的,你允哥什么时候出过错漏?”

南图托腮思量,暗道:他有时候跑火车比我都狠。

陈乐云浅笑:“我性冷淡,你怎么那么惊讶?”

南图:“……”

废话,看看你那张脸,哪有半点性冷淡的样子?

南图垂眸发愣,许是缓冲中。

末了,他搓搓衣角道“我也没有很惊讶,只是有点意外,那你一辈子都不打算谈恋爱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会谈吧。”陈乐云望着他如实说:“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刚好也喜欢我,我一定会跟他谈一场——”顿了顿,他改口道“一场平凡、而又幸福的恋爱。”

南图继续搓衣角:“那如果你跟她谈恋爱了,允哥也治好了你的性冷淡,你们会亲吻、拥抱、牵手吗?”

陈乐云:“肯定会吧。”

南图:“肯定会就是肯定会,干嘛要加个吧?”

“万一我喜欢的那个人也刚好性冷淡呢?我肯定要听他的呀。”

陈乐云眉眼含笑:“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们就牵手、拥抱、亲吻,如果他不愿意,那我们就并肩走,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逛街、一起旅行、一起去他想去的地方、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等到七老八十头发花白,再找一家养老院,或者自己开一家。”

“我希望他死在我前面,因为我不愿意让他承受生离之痛。”

南图看着陈乐云憧憬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颤。

跟着他说的那些话话,走过那些镜头后,发现真的好幸福,幸福得让人想哭。

陈乐云应该这么幸福,南图想,陈乐云一定要这么幸福。

南图说“那你还不赶紧找一个。”

“找一个养老院?”陈乐云道。

“……”

这是什么新奇的关注点?

南图扶额:“找一个女朋友。”

陈乐云好整以暇:“之前数落我败家,现在催我谈恋爱?小屁孩,你今晚是想玩小鬼当家?”

“谁是小屁孩…”南图嘟囔一句,理理抱枕又躺回去,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老天啊老天,保佑陈乐云快点遇到一生挚爱,然后像小说那样幸福一辈子吧。”

他说完侧过头,抱着另一个懒羊羊抱枕看墙上的挂钟,慢慢闭上眼。

墙上挂钟走了一遭,六秒前,世上某一栋楼塌了。

十秒后,世界的世界正在重建。

陈乐云轻轻将南图抱回房间,还没放下床,南图毫无预兆醒了,懵了片刻起身跑向厕所,迷糊道“我没有刷牙…”

厕所传来水声。

陈乐云坐在床边无奈一笑,趁南图刷牙,他老实钻进被窝里暖床。

耐心等了会儿,听着“踏踏踏”声跑回来,陈乐云立马坐起来敞开双手,果然收获一个熊扑。

南图总这样上床,陈乐云抱着他调整姿势,钻回自己的老位置。

每当这时,他辛辛苦苦暖好的床就会毫无用处。

不过有时候,极其偶然的一次,暖好的位置也能派上用场。

陈乐云的胸膛变成第三个懒羊羊抱枕了。

南图抱了几天,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回校,发现他从处分榜第一掉下去了。

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来什么大人物了?

南图凑过去道:叫我瞅瞅。

薄薄一面墙,贴着厚厚一沓纸,全是处分名单,跟点名一样,照这架势,估计全校人都在这了。

他就想问一句:What happened?

此事说来话长,硬说也挺短,且且听来:

臭骂南图的帖子爆发当晚,江俞用大号举报了辱骂南图的帖子。

不仅如此,他还上传了三个小时的澄清视频,并@南图,将全部事件讲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二天,江俞带着手机直奔校长室,十分钟后出来,教导处立马被传唤。

一天之内,处分榜大换血,一级造谣拒不道歉且引发严重后果者报警处理!

再将时钟拨回到换老师那天,张士岐因胡诌八道被撤销组长身份,他计划着激化L班与南图的矛盾。

没想到惹火上身,事情败露后天天被人戳脊梁骨,本想请假回家躲一躲,惨遭校长拒绝。

并不是校长不同意他请假,不同意的另有其人。

据传,校方私底下找过江俞,三人聊了两句便达成一致。

就造谣与考试赶人一事,校方勒令张士岐必须向南图公开道歉,并且取得对方原谅,否则只能将他造谣一事上报教育局,交于警方处理!

张士岐后台怂得明显。

因为莫京野出面了。

当然,这只是据传,暂时没有得到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少爷出面了。

只是这件事之后,校园墙上所有关于南图的负面帖子被屠得一干二净,管理员连夜筛选关键词,评论或帖子一旦触发关键词将自动禁言。

南图已经被禁到七天后了。

天菩萨!他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澄清视频要讲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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