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客山喉结滚动,他还在加深这个吻。
她的眼眸太过澄澈纯粹,沈客山终是不敢相视,缓缓闭上了眼。
春芜学着他的样子,闭上了眼。
一片黑暗中,五感更为清晰,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到他滚烫的身体,紊乱无序的呼吸、炙热清冽的气息几乎快要将她淹没。
这个吻似乎十分漫长,两个人依依不舍分开时,额前都有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春芜的手不知何时已滑落到他的胸膛,一如往常的坚硬。
太上皇的唇,很软。
她迷迷糊糊想。
而沈客山,面上看着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不受他的控制,剧烈地跳着,搂着她的手好像已经麻木僵硬,手指难以屈伸。
春芜没缓过劲来,没发现自己还坐在太上皇怀里。
她余光瞥见太上皇唇上的一抹明显的异色,才想起自己今日抹了口脂,颜色不艳,贴合她的唇色,但这会儿好像全晕在了太上皇的唇上。
春芜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她拿出手帕,迟疑地递给沈客山。
“什么?”沈客山不解。
春芜指了指自己的唇,沈客山以为自己太用力,吻疼了她的唇,倾身要过去查看,吓得春芜以为他还要继续,连忙侧过脸。
“您的嘴沾上了……口脂。”春芜本想说自己的口脂,但说不出口。
沈客山将她的羞涩看进眼里,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来,他将唇送到她跟前,说:“寡人看不见,你帮寡人擦擦。”
他这话有种春芜说不出的温柔,不是命令,倒像是请求。
春芜心跳得厉害,一鼓作气凑上前去,指尖裹上一点帕子,一碰上他的唇,便感到一抹炙热。
春芜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只用余光去看他,擦了好几下,春芜才发现,那不是自己的口脂,是唇瓣被摩挲过后留下的嫣红。
春芜弄错了,她缓缓放下手,将帕子攥进手里,不知该怎么说,偏偏沈客山还要问她:“擦干净了?”
春芜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沈客山突然伸出手捧过她的脸,春芜就这么不设防撞进了他的眼里。
春芜眼神飘忽,四处乱瞟,这副慌乱的样子惹得沈客山轻然一笑。
春芜鼓起勇气看向他,“万岁爷,您要做什么?”
沈客山一只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抽出她手里揉成一团的帕子,捻起一角,给她擦去嘴角溢出的口脂。
“你的口脂被寡人弄乱了。”
沈客山垂眼盯着她的唇,手上动作温柔,却不带半分旖旎,像是好心帮她整理妆容的人,好一会儿,春芜才轻轻应了一声“哦”。
“万岁爷!”福川的声音骤然响起,春芜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她赶紧从沈客山腿上跳下来,却又一软,差点跌倒,幸亏沈客山将她扶住。
春芜怕福川下一瞬就走进来,看到她和太上皇这副模样,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心急得厉害。
她赶紧查看太上皇和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看见太上皇两肩处皱起的衣裳,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上手替他扯平,然后才慌乱地退到一旁。
沈客山微微张开五指缓解酥麻。
这回他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贼心虚。
看她稍微镇定了些,沈客山才压下嘴角的笑,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进来。”
福川是小跑着进来的,一脸焦急的神情让人跟着紧张起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
“万岁爷,不好了!”福川擦去一头的虚汗,再开口时,声音颤得厉害,“百兽园的人来禀报,啸月它突然病得厉害,怕是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