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上回,福川也没弄明白,就算太上皇觉得自己笨手笨脚,大可叫个侍卫过来,但太上皇还是自个儿上去救人,还说自个儿轻功不好,福川跟着太上皇这么久,第一次一点没看懂他的心思。
福川想了想,说了自己的猜测:“可能万岁爷想多让你吊一会儿。”
春芜猛地扭头看他,他这是人话吗?
福川挠挠脸嘻嘻一笑:“毕竟你吊在那蹦哒挺有喜感的。”
要是眼刀能捅人,福川现在不知道被春芜刀了多少刀了。
春芜不禁回想当时在树下,太上皇直率的目光,实在不像撒谎,不然她也不会深信不疑。
身后传来开门声音,春芜和福川一起回头,太上皇正垂眼看着他们。
“你们俩在这说什么小话呢?”
方才春芜在廊下偷闲,拉着福川说话,这会儿被主子发现了,福川用手肘轻轻推了她,让她自个解释。
春芜想着适才自己和福川说得不大声,隔着扇窗门,太上皇应该听不清她和福川说了什么,她冲着他微微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奴婢在和福川说,万岁爷您今天真厉害,以一敌三还轻松取胜!”
沈客山眉眼一挑,看着她的笑颜不说话。
即使春芜和福川确实说了这话她还是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心虚,可仔细一想,他们方才确实说的就是这些。
于是春芜撇去那点心虚,她直言问道:“话说回来,万岁爷上次怎么骗奴婢您轻功不好,奴婢信以为真,今日还担心您呢!”
春芜本来没想着太上皇能回答,毕竟他是主子,想说什么做什么,无须同她一个宫女解释,她只是想让太上皇开口说句话,一直不说话只盯着她看,怪叫她心慌的。
“寡人没骗人,轻功确实是寡人所有武功中最差的,所以寡人说,寡人轻功不好,是以自己为标准,没和旁人比。”
春芜没想到太上皇还真和她解释了,不过这个理由是春芜没想过的,原来太上皇说的不好和她以为的不好不一样。
和今日那些将士比起来,太上皇的轻功无疑是好的,太上皇这人还挺谦虚的。
既然太上皇轻功不差,春芜眼前一亮,她凑上前去,一脸期待:“那万岁爷,下次奴婢再遇到上次那种险事,您能不能用您最差的轻功救奴婢?”
福川忍不住戳了戳春芜,她这么没心眼,福川真怕她哪天摸了老虎胡须还站在原地傻乐。
春芜大抵明白福川为何会戳自己,与太上皇相处了这么久,她多多少少也摸清了他一些习性,她觉得太上皇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发怒。而且看见那些会轻功的人轻松凌空而起,十分飘然,她实在是想试试传说中的轻功。
沈客山轻笑:“怎么不能盼着自己点好?”
春芜听他语气轻然,并无不快,她眉眼弯弯,又向他靠近了一些,不答反问:“万岁爷您没拒绝奴婢就当您答应了?”
福川清楚地听见自己的主子“嗯”了一声,他瞬时睁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
“谢万岁爷!”得了一个不知能否实现的允诺,春芜依旧由衷开心,沈客山被她的情绪感染,眼角也漫开笑意。
福川震惊之余,脑子一抽,突然道:“万岁爷,奴才也要!”
太上皇视线移到福川身上,笑意未减,却让福川感觉背后一凉。
“……要谢万岁爷。”福川脑筋飞速旋转,结结巴巴圆话,“……谢万岁爷带奴才去看比试,太精彩了,奴才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完,福川咧着嘴干巴巴笑了两声。
太上皇笑而不语,春芜看福川这样有些可怜,跟着笑了两声,配合福川的话说:“福公公说的,也是奴婢想说的。”
要是可以,福川真想捂上春芜的嘴。
沈客山终是笑出了声,春芜见状,对福川眨眨眼,不料他直接撇过眼不看自己。
他要拿春芜吊树上这事笑她一辈子!
早就答应要给来财做的垫子,春芜断继续续做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天气渐凉,她索性又做了件夹袄,以此作为让他等了这么的补偿。
来财收到时,和春芜想的一样开心,果然没计较这么晚了才给他。
来财试了试,大小合适,夸她手巧。
这些东西春芜做惯了,费不了多少心神,东西已送到,春芜就要回宫,来财叫住她,问道:“你在长明宫当差感觉如何?”
春芜不懂他为何突然这么问,还是回了:“挺好的。不是说了我已是一等宫女了,按品阶来说可比你还高一点,你现在叫我一声春芜姑姑,我也是受得起的。”
说到最后,春芜骄傲地挺起胸膛,扬起了得意的笑。
“要不你现在先叫声春芜姑姑来听?”
来财平日最喜和她斗嘴,往常春芜这么说,他定然不服,现在却直勾勾盯着自己没什么反应,这更让春芜觉得奇怪。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现在有一个回福乐宫的机会,你想回去侍奉荣妃娘娘吗?”
两人一同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