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礼站起身,对游其山笑笑,跟他解释:“我夫人话少。”
“其山知道。”
大夫给她包扎完,又去拿了几副外敷的药。
季礼是坐了马车来的,因此回去的时候陆芸没再走路,而是跟着他坐上了马车。
在走车夫搬过来的楼梯时,陆芸依旧没有提裙子,季礼只好再一次给她提着,直到她上车之后才放下。
陆芸坐好之后就把帷帽取了下来,在季礼上车后动作自然地递给他拿好。
季礼看着面前的帷帽,很快接受了,乖乖拿过去放在腿上,甚至贴心地将垂纱揽到腿上,以免沾上脏污。
“今日去看北国皇子进京吗?”
陆芸目光移到他身上,点点头。
“今日好多人都去了,你怎么不去?”
“街上人多,我就不去占位置了。”季礼回答她,抬手指了一下她受伤的手掌:“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陆芸抬手动了动:“好很多了,没一开始那么疼了。”
对话终止,马车里重归寂静。
到了府门口,季礼率先下车。
等到陆芸下去的时候,发现他依旧伸出一只手臂扶她下车。
她不像前两次思考那么久,直接就把手搭了上去。
她今日心情不好,季礼以为她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因此也没多说话。
两人在岔路口分离。
陆芸一回到院子,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直到吃完饭才打开房门。
平日里两人晚饭都是各吃各的,今日季礼在这个点来了这个院子。
“有什么事儿吗?”陆芸放下筷子,看着他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个点来肯定有事儿找她。
季礼坐在她对面,没想到她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他来这里的目的,于是他直接说:“我想把今日那人接到府上来暂住两日,来问问你的意见。”
陆芸耸肩:“你随意。”就算他把茅厕都塞满人,她也不介意。
“好。”
季礼在与她寒暄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陆芸则继续吃晚饭,在脑中回想那个书生的模样。
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身形比季礼还要羸弱,手上的厚茧的位置,也像是读书人常年握笔留下的。
但也不能因此就断定他不习武。
北身手厉害,但身形也很单薄。
她手上也没有习武留下的茧子,一是因为她不用长剑刀枪,二则是擦了药,消磨了茧子。
宋词也一样。
若是对方也像他们这样呢?
毕竟路边随手就碰见重伤书生本来就很离奇。
季礼一路高升,看不惯他的人不在少数,若是有人专门给这个呆子设下圈套,到时候还会连累她。
等明日宋词安排人进来后,让那人给宋词带信,让她好好查查这位游其山的底细。
第二日,第一阁的人成功混了进来,成了安排到她院子里的洒扫丫鬟。
这个人是跟在北身边做任务的刺客。因为受伤被留下养病。
知道宋词在找人去陆芸身边当传声筒时,自发报名前往。
她轻功在第一阁中算是优秀的,容貌也具有欺骗性,她去十分合适!
于是宋词连夜把她安排进第二日要送进季府的人牙子手里。
她也凭借外貌的乖巧留了下来。
陆芸问她名字时,她取了自己名字中的一个青子,在前面加上小子。
陆芸对小青特别满意,招招手就能把传的话说了。
“你去告诉宋词,好好查查季礼救的那个书生。”
小青领命,等到晚上时,沿着陆芸告诉她的路线,来到玉福斋。
“三楼主,阁主让您查查季礼救的书生。”
宋词食指摩挲着下巴,嘴里喃喃念道:“书生?”随后转头对小青说:“两日后你过来拿消息。”
真过了两日,宋词的消息就被小青带回来了。
展开跟记录季礼日常一样的册子,借着晚上幽暗的烛火,仔细阅读上面的东西。
这个人没有问题,就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此次上京赶考。
陆芸心中的不安感觉依旧没有打消,她总觉得那人很有问题。
捏住册子一角放在烛火上,火舌很快便舔上册子。
陆芸朝窗外随手一扔,册子落在窗外下过雨的潮湿地板上,很快便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索性让宋词派人跟在游其山身边,时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