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却坚持将钥匙递给她:“大人吩咐过的,夫人您还是收着吧。”
这么执着?
“你拿回去,等你家大人回来我会跟他说的。”说完,陆芸已经准备进屋了,结果管家看着还不肯走。
她心里纳闷儿了,这管家也太死心眼了吧?
见他实在坚持,陆芸对连翘说:“接着吧,你可以回去了。”
管家将钥匙珍重地放在连翘手上,对陆芸一拱手,转身离开了小院。
陆芸把钥匙拿过来,自己进屋关上了门。
将库房钥匙掷出去,力道有些大,钥匙头将木桌砸出一道深痕,然后再桌上滑行一段,最后沿着边缘堪堪停下。
陆芸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床底下的册子。
昨夜太黑,看东西容易眼睛疼。
把册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打开册子读起来。
非常的无聊。
看来看去都是他顺利的升官路。
陆芸不明白她娘为什么要给她取这么文绉绉的名字。
还带个“芸”,从她开始识字并表露出明显地没读书天赋后,每当想起自己的名字,都觉得是她娘在讽刺她。
“扣,扣”敲门声想起“夫人,绣娘来为您量尺寸了。”
“好。”陆芸快速把册子合上,“啪”地一下丢地上,双脚跳到地上时后脚跟一推,侧击旋转着滑进了床底,与装夜行衣的包袱撞在一起。
推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绣娘,身后都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学徒。
头发用发带束在头上,方便低头裁衣制衣。
“奴婢见过夫人。”四人屈身见礼。
“嗯。”
“季大人吩咐先为您量定尺寸,拿一些成衣来。”
陆芸无所谓,随便她说什么都是“嗯”。
绣娘离开了,但很快那两个年纪不大的学徒抱着几身衣裳回来了。
将衣裳交给连翘、天冬两人。
连翘给了她们二人点跑腿钱,把两人打发走了。
陆芸掀开盖在衣服上布,各种蓝色衣服映入眼帘,让她两眼一黑。
她第一次真到蓝色有这么多种!
“为什么全是这个颜色?”
可惜那两个学徒已经走了,连翘和天冬也不知道为什么。
天冬将衣服整齐放进衣箱,但是特别留了一套出来。
“为什么不全放进去?”
天冬面露疑惑:“夫人去给大人送午食吗?”
陆芸扬眉:“我为什么要去送?”
“陛下与皇后娘娘恩爱,自然也就想要看到官员们夫妇恩爱。因此京中夫人便会去送餐。”
“一定要去吗?”
连翘接过她的话:“奴婢觉得夫人还是去的好,在您没来前不少人说大人闲话。”
“说什么闲话?”中午吃不上妻子送的饭都有错了?
天冬挠头:“我在街上听见有人传大人对夫人不好。”其实还有一点她不敢说出来,有些被大人拒绝的官家小姐都说她家大人假清高。
陆芸:?
“我之前不在京城,她们怎么知道他待我不好了?”
“京城人多口杂,各种理由都有。”
陆芸低头沉思,不去确实方便很多,但就像在大北县需要孤女身份一样,到了京城,她就需要季礼夫人的身份。
北国情况不容乐观,之后她要做的事情随时会有暴露的风险,到时候躲在季府,谁能想到侍郎夫人会是行刺的刺客呢!
“什么时候去?”
连翘抱着一盆花出来:“大人午时下职,约摸要在午时前送去。”
陆芸颔首:“你去给厨房说一声,把菜备好,我中午去。”
“奴婢这就去。”
天冬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小院子里只有两个丫鬟,都在干自己的事儿,非常安静,
陆芸坐在屋里书桌后面,眼前立着一本书。
从窗外看进来是她在认真看书,但走到她身后,就能发现她在出神。
书页自打被翻开就没有变动过。
“好无聊,好无聊。”陆芸心里反复这三个字。
想找两本话本,结果全是正经书。
“夫人!饭菜做好了!”
天冬清脆的声音自门外想起,陆芸“噌”地一下站起来,立在桌上的书本“啪”地倒下。
“走吧!”
连翘提着食盒,天冬则抱着一件薄斗篷。
陆芸已经换上了送过来的新衣裳,这身衣裳颜色太淡了,阳光一照下来她就像个神仙一样,整个人都在发光。
所以特地挑了一件靛蓝斗篷盖住。
“我记得户部不远,走过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