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方才守门的暗卫说:“他自称是侍郎身边的长随,奉他家大人的命来接夫人。”
“我不能露面,你下去跟他说。”
“是。”
阿云站在二楼阴影处,观察楼下的情况。
那名长随跟第一阁的人交谈起来,阿云根本听不到。
不一会儿,暗卫重新上来,跟她说:“他说要见一见他家夫人。”说完,语气有些恼火:“像是怕我们第一阁给他家夫人吃了似的。”
阿云折返回屋里寻来一顶帷帽扣在头上。
“我下去让他看看。”
暗卫看起来真的对那个长随的话很不满,跟在阿云身后在下去的时候,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的。
长随名叫松茸,名字听起来人畜无害。
注意到楼梯处有一戴帷帽的女子从楼上下来,回想起主子给他看的画像,身形气质都很符合,唯独脸没遮住了,因此也不敢大意。
“夫人。”松茸见了个礼。
阿云点头,没有开口。
身后暗卫上前一步解释:“你家夫人身体不适!不喜欢说话!可不是我们的问题啊!”
松茸没理他,而是看着女子,第一阁的信誉算是杀手组织中数一数二的,接了他家大人的任务也就没必要再去接个冲突的。
“夫人,大人派小的来接应您。”
阿云心想:完蛋了,那岂不是没办法等阁主了?!
“嗯,那他呢?”祈祷这位大人出现得晚一点。
他可是跟阁主近距离接触过的,难免会被看穿她不是阁主!
“大人会在十里亭等您。”
十里亭,顾名思义,距离京城玄武门十里的一个亭子。
阿云心里乌云密布。
哈,十里亭,阁主说的汇合地点不就是十里亭吗?
“嗯,我知道了,我要休息了,你们自便。”阿云说完,转身回到二楼,心里在不停地思索对策。
完蛋了!怎么这么一个大难题就摆在她面前!
阿云对着窗户,双手合十,不停地在心里祈祷:“阁主,您动作可得快点啊!”
阿云心里念着的阁主刺客正趴在粗壮的树干上,手里紧握着几枚飞刀,但凡下面搜寻的刺客发现了她,这几枚飞刀就会从她手中脱落,尖锐刀尖上干涸的血渍将会再次湿润。
陆芸已经在树上趴一个时辰了,先于第一阁来的是那波刺客,她老远就看到这群人有目的的往这边来,看来是追着信号弹过来的。
除了他们,林子里在没有别的动静,她不禁在心里暗骂起来:第一阁的人腿上灌铅了吗?
陆芸视线死盯着下面的动静,这下面站的是剩下还活着的刺客,约摸二十人。
领头的左右观望,没有发现其他的踪迹,失去了目标。
“轰隆!”一道白光将黑夜撕成两半,陆芸身体紧贴着树干,以免闪电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这辈子因为影子这个细节吃过两次亏。第一次长剑穿过柜门,距离她的心口只差一寸。第二次让季礼当场发现,从坟堆后面抓了出来。
此后发誓以后绝不再犯。
陆芸透过树叶之间的罅隙,看向比之前更黑的天空,时不时便有雷声炸响。
“分开行动,抓到了留活口!”树下领头的吩咐。
二十人瞬间四散离去。
陆芸从观察他们的去向,再看向独自留在原地的头领,黑色面罩下的唇露出讥笑。
一道白光闪过,陆芸手中的飞刀伴随而去。
“啊!”
“轰隆!”
领头之人倒在呼入起来的雨水中。
陆芸从树上跳下去,拖着毫无知觉的右腿来到尸体身边。
匕首划开尸体胸口处的衣服,白光一闪而过。
陆芸看见了胸口处拳头大小的刺青,是一颗狰狞的虎头。
“北国的人。”陆芸喃喃道。
第二道白光闪现时,她拔下脖子处染血的飞刀,在尸体衣服上就着雨水来回擦洗。
身后站着一个人。
陆芸将飞刀插回暗器袋,站起身子站头看去。
身材消瘦的男子站在她身后,右手始终放在腰间挂着的剑柄上,随时准备抽剑。
“你来了。”
“阁主,属下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