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不着痕迹地避开旁人触碰的企图,“只能看,不能摸。”
“不过孟童做的怎么在你这里?”
文野:“他送我的,你没有吗?”
男生:“……”
文野眼底闪着恶劣的光,“没有人送你吗?”
不得不说,这幅样子是真欠打,要不是他打不过文野。
孟童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大型犬立刻乖顺下来。
众人:变如脸。
下午爬山的时候,山腰中间落着几户人家,众人围坐在石阶上休息时,一位阿婆端着竹筛从屋里走出来。
阿婆的普通话有些蹩脚,但不妨碍众人跟他聊得火热,缠着阿婆教他们方言。
“奶奶,你好用方言怎么说啊?”
“……”
“那便宜点呢?”
……
文野等众人都散去,才慢悠悠蹲到阿婆跟前,“奶奶,我喜欢你怎么说?”
阿婆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小伙子有心上人啦?”
文野抿着嘴点头,耳尖微微发烫。
“来,跟我念......”
“……”
“对咯!”阿婆拍拍他的肩,“去说给你喜欢的人听吧。”
“谢谢奶奶。”
阿婆摆了摆手,看着这群正年轻的少年,她神色恍惚,似乎想到了什么。
文野和孟童坐在石头上休息,远处的太阳慢慢往下降,云层被染成金红色,像打翻的颜料在天空流淌,云朵裹着金边儿,层层叠叠地压下来,一团团云被吹散又聚合,像流动的火焰一般,美不胜收,震撼人心。
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默默记录下这一刻。
文野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孟童,“我刚刚和阿婆学了一句话,你想听吗?”
“你说。”
“哦喜花浓。”文野重复了一遍阿婆刚刚教他的话。
“什么意思?”
文野的舌尖抵着上颚,那四个字在齿间转了几转,最终咽了回去。
原来喜欢真的会让人变成胆小鬼。
“秘密,等以后找个好时机再跟你说。”
“哦喜花浓。”孟童忽然重复了一遍,漂亮的瞳孔里映着晚霞,也映着文野骤然放大的瞳孔。
那一瞬间,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明明知道对方只是随口复述,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欢喜。
酒店走廊。
文野:“今天在外面有点累了,待会你先洗澡。”
“童童。”况喻的声音像毒蛇吐信,黏腻恶心。
况喻走了过来。
文野挡在孟童身前,“你来干什么?”
碍事的狗。
况喻完全无视文野的存在,从怀里拿出一个陶瓷做的什么,“童童,送给你。”
孟童接过瓷瓶的瞬间,况喻眼中迸发出病态的笑意,对……对……应该收的,他就知道。
他挑衅地撇了一眼文野,“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送给你的,你当时说很喜欢……”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脸色突变,伸手去捞直直下坠的东西。
不过还是晚了。
瓷瓶从孟童指间坠落,在厚地毯上裂成两半。
况喻捡起碎片,“为什么?”
“因为讨厌啊。”
况喻小心翼翼地捡起碎片,“对不起,我没弄清楚……”他调整出扭曲的微笑,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装什么?文野心里不耻。
孟童没再多给他一个眼神,推门进了房间。
况喻看着两人进去的背影,关上的房门,双拳不自觉捏紧。
陈松看着站在文野他们房间门口的况喻皱了皱眉,“他怎么在这?”
突然,况喻转过头,阴测测地扫了他一眼,他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口,然后拿出房卡。
“嘀——”
电子锁开启的声音在空荡走廊格外刺耳,况喻走进房间的瞬间,将瓷瓶碎片狠狠砸向墙壁,摔了个粉碎。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了。”
陈松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对周韫亭说:“他怎么住到孟童隔壁来了?”
昨天住这间房的人分明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