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两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对视之后忍不住低头偷笑,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他一进教室就宣布了上周运动会的成绩。
“上个星期的运动会大家都表现不错,在所有班里,我们班总积分排第二。”
“喔~”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厉害!”
“牛啊,我们班太牛了。”
积分第一的是有着三分之二体育特长生的十八班,四舍五入,一班就是第一名!
“行了行了,戒骄戒躁。”刘光头抬了下手,班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上课前办公室里。
“行啊,老刘,没想到你们班居然是第二。”
“是啊,你们班成绩好就算了,怎么运动也这么强,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几名老师揶揄着。
“哼,你也不看看谁的学生。”刘光头端着陶瓷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有这个资本。”
……
班上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刘光头走到门口,关上了门,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一班众人的心头间散开。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那咱们这堂课和下堂课连起来,做个小测验。”
教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好家伙,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是吧。
是人?!
魔鬼啊!
撒旦啊!
在所有人哀怨的眼神里,刘光头将试卷分了下去,自己则是坐到了讲台上,又端起了那个已经刮花了的陶瓷杯。
运动会结束后,江城一中的生活节奏再次被拉紧。尽管他们只是高一学生,但学校的严格管理丝毫不松懈。正如老师们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基础不牢,地动山摇。”高一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丝毫不能懈怠。
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月末,距离运动会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星期。教室里,陈松突然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今天几号?”
“20号,问这个干嘛?”徐子洺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我算算还有几天放假。”陈松掰着手指头,忽然一拍脑袋,“诶,今天好像是孟童生日!”
“孟童生日?”文野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孟童生日是今天?”
陈松被文野这么一问,反倒有些不确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1月20号。”
“你怎么知道的?”文野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上次被老刘抓去办公室做苦力,他桌上放了个学生信息表,第一个就是孟童的,我就顺便看了一眼。”陈松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咋了,你不知道他生日啊?”
文野没吭声,心里顿时乱成一团。孟童的生日,他竟然不知道?
“不应该啊,你俩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他没告诉你啊?”陈松的话像一把刀,直戳文野的心窝。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徐子洺看不下去了,抓起桌上的面包就往陈松嘴里塞。
“你干嘛?!”陈松被塞得满嘴面包,含糊不清地抗议,“这面包刚刚掉地上了,你也往我嘴里塞?你没病吧!”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徐子洺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文野没心思理会前面两人的闹剧,满脑子都是孟童的生日。
孟童为什么不告诉他?
是忘了吗?
估计是的吧。文野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勉强把自己哄好,随即又开始琢磨该送什么礼物。
时间太紧了,根本来不及准备。文野咬了咬牙,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揣进口袋,起身就往教室外跑。
“不是,快上课了,你去哪儿啊?”陈松在后面喊道。
“请假。”文野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直奔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文野抓了两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捂着肚子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老刘的声音。
文野推门进去,一脸痛苦地走到老刘面前:“老师,我想请个假。”
老刘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他一眼:“文野,快上课了你来干什么?”
“老师,我肚子疼。”文野皱紧眉头,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肚子那处的衣服被他抓得皱巴巴的,看起来确实很痛苦。
“这么严重?”老刘有些担心,站起身来,“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老师,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来接我。”文野的声音有些虚弱,仿佛连站都站不稳了。
老刘见状,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你先坐,我给你妈打个电话。”
文野点了点头,顺势坐在椅子上,眼睛却偷偷瞟着老刘的动作。老刘翻出家长联系表,文野立刻报出了一串号码。
电话拨通后,老刘对着话筒说道:“你好,请问是文野同学的妈妈吗?我是他的班主任,文野现在身体不太舒服,你有时间来学校接他回去吗?”
电话那头,躺在美容院的梅女士坐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老师,他是哪儿不舒服?”
“肚子疼。”老刘回答道,目光落在文野身上,见他依旧捂着肚子,眉头紧锁,不由得更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