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到教室的时候,班上一片死寂就算了,后排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有些诡异。
他疑惑地放下书包,“这都咋了?一个两个跟丢了魂一样,脸都快拉地上来了。”
同桌头也不抬,手里翻着书,“我建议你别知道。”
陈松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凑过去追问,“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说。”
“过两天月考。”
…… ……
陈松的表情瞬间裂开了,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嘴角抽搐了两下,“说得很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同桌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早建议了,是你不听。”
“你刚刚说话了吗,没听见啊?”陈松心如死灰,嘴上虽然有点破罐子破摔,但是手已经摸上了英语书,
刚放完七天假,过得太舒坦了,忘记了还有月考这件事。
一中老传统,高一第一次月考的试卷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为的就是杀杀他们这些人的傲气。就连考试的消息都是考前一天通知,主要就是想打学生一个措手不及,具体时间他们也不知道,都是根据前几届的考试时间来推断的。
按照前五届推出来的规律,最快这个周五,最晚下个周三,一定会考。
文野:“他们说要月考,你知道吗?”
“早上过来的时候听说了。”
“你有把握吗?”
“还行。”孟童将复印的试卷拿了出来,“这是前几届考过的试卷,我打印了两份。”
文野翻开试卷大致浏览了一下,难度不小,有不少超纲内容。
“有点难。”
一班是重点班,能在这个班上的都是成绩不差的,能让一班学生都这么苦恼的考试,可见难度不低。
“我听他们说这次月考之后要换位置。”
“真的假的?”
“办公室听的,老刘说按成绩从高到低选。”
文野听到这里,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转头看向孟童,语气认真:“孟童,我这次会好好考的。”
孟童:?
说完文野便一头扎进了题海里,之前虽然没考过试,但是也有过随堂检测,孟童每次成绩都很高,反倒是他不太稳定,如果这次月考发挥不好,文野估计就没法跟孟童做同桌了。
接下来的几天,文野下课都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看书,连平时最爱凑热闹的陈松都安静了不少。
大家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赌是不是明天考试。
陈松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抱怨,“明天就星期三了,怎么还不说什么时候考?”
“慢刀子割肉就是疼。”同桌幽幽地补了一句。
说曹操曹操就到。
班主任踩着铃声进了教室,敲了敲讲台,“通知一件事,明天月考,你们待会放学的时候把书都搬到后面去,桌面上不要留任何东西。”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
第一次月考座位是完全打乱来的,不按成绩分,文野和孟童分到了走廊两端的考场。
九门考试,一天半考完,完全把他们当生产队的驴驶。
孟童轻轻叫住了文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柔软,“手伸出来。”
文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颗糖果轻轻落在他的手心,带着孟童指尖残留的温度。
“考试顺利。”孟童的声音淡淡的,像是随口一提,却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关切。
孟童有低血糖,口袋里总是备着几颗糖果,今天的考试强度大,便多带了几颗。
文野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果,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甜得发痒。他抬起头,嘴角忍不住扬起,“你放心,我肯定考得好。”
第一天考了六门,最后一门晚自习才考完,所有人出考场的时候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第二天一个上午考了剩下的三门。
最后一门生物写完,孟童放下笔,提前交卷出了考场。
考场上的其他人已经习惯了,毕竟前几门孟童也是这样,这种难度这种强度的考试,还能做到提前交卷,真乃神人也。
谁懂?
感觉尊严被按在地上侮辱了?
是他的试卷简单点吗?
呵呵。。。下次这种人一个人一个考场可以吗?
孟童出考场的时候又碰上了周韫亭,这已经是第四次了,两人的考场是挨着的,谁提前交卷了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分开了,孟童往食堂走去,太饿了,等不了文野了。
等孟童吃完饭从食堂回来,他们正好考完。
十分巧合的是,铃声一响,外面就下起了雨。
“这下的不是雨,是我的辛酸泪。”陈松站在教室门口,望着外面的雨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凉。
考完试,一班教室就恢复了往日的吵闹,有控诉题目太难的,有怒斥学校不做人的,还有对答案的。
“最后一个选择题绝对选B。”
“选C。”
“不应该选D吗?”
对个答案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孟童没参与他们的讨论,默默整理自己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