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形。

他的神魂在火中也倍受煎熬。

至于视线……

哪里还有什么视线啊。

眼前早就一片漆黑了。

到底是分身的躯壳，不如他的本体。

都还没到姑天赦面前呢，就已经扛不住了。

于是，楼尽欢从怀里掏出了几颗回天丹服下。

楼尽欢一瞬痛哭出声：“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啊！”

太丢人了。

楼尽欢又想。

姑天赦看此情形，只觉他也正遭受着凌迟一般。

他想怎么会不疼呢。

几颗回天丹下去。

余卿欢的身体强行生长出血肉，又立刻被青冥之火焚烧殆尽，这和身处地狱有什么区别呢。

而这天梯，余卿欢才只走到一半。

姑天赦轻叹一声，闭眼召唤出了长乐剑。

楼尽欢听到剑鸣声，用完好的一只眼看去，那蠢货竟召出本命剑指向了自己。

“姑天赦！你疯了吗！你想做什么！”

姑天赦低头看天梯上的人，“我没疯，我很清醒，不过是散去些修为罢了。”

自毁阵法要的是炼虚。

那他不是炼虚不就好了？

姑天赦果断地对自己动了手，很快修为便降至化神大圆满，他得以挣脱开锁链的束缚，去救他的道侣。

做出这个决定，比他想象中得要轻松。

楼尽欢看得眼尾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重新从化神修到炼虚，连他都说不准要多久。

这个疯子。

楼尽欢被姑天赦从天梯上抱起，他下意识地依偎着姑天赦，方才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打湿了姑天赦胸口的衣服。

姑天赦心口又是一痛，他连忙下了天梯，盘坐下来，掏出了他无意间得到的一对蛊虫。

他将母蛊放进自己体内，将子蛊放进楼尽欢体内。

从今以后，怀中人的痛苦便由他承担。

这是他欠他的。

姑天赦感受着楼尽欢的痛苦，低头牵强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抚摸着不知何时已经晕过去的人的脸，“原来……”

“这么疼啊。”

余卿欢，你笨死了。

这种时候，就应该抛下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