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天赦的脸上登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火辣辣的，可想而知，余卿欢用了多大的力气。

姑天赦磨了一下后槽牙，努力克制心底泛滥开来的杀意。

他正思考着如何哄人。

前脚哭着打他的人，后脚又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哭着委屈道：“李长乐，你下次死的时候，带上我，别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姑天赦心底的杀意居然就被这么一句话轻轻松松拍散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那分身当真如此好，值得他以命相随？

“可等我下次死，你怕是等不到了。”姑天赦叹道。

“嗯？”余卿欢抽噎了一声，抬头看姑天赦，他脑子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姑天赦伸手拿过一缕余卿欢的发把玩着，“炼虚期修士几千年的寿命……”

不等姑天赦说完，余卿欢便抽噎着打断了他，“啊……你这么老了吗？”

姑天赦：“……”

姑天赦一手轻掐住余卿欢软嫩的脸，“你这张嘴真的是！”

余卿欢轻松挣开了姑天赦的手，笑眯眯地抬头亲了亲姑天赦的脸，“我这张嘴怎么了？”

其实，他心里知道姑天赦当然不完全是他的李长乐。

李长乐从来不会掐着他的脖子那样说话。

也从来不会这样权衡利弊。

他在李长乐这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只是，哪怕姑天赦身上有一点李长乐存在过的痕迹，他就总心存了一分侥幸。

就像是心甘情愿吃下裹着糖壳的砒霜。

他也明白，自己就是恋爱脑。

可姑天赦让他活，他不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活。

姑天赦的视线不自觉就落在了余卿欢唇上，他分身的眼光，该怎么说呢，至少在选皮相这块，当真是极好的。

连这一张不饶人的嘴，都生得如此欲，让人瞧了便浮想联翩。

姑天赦也免不了俗，加上他其实说的也没错，分身也确实算是他，他情不自禁凑近想要亲吻。

余卿欢却一手拦住了姑天赦，姑天赦只得把吻落在余卿欢的掌心，有些不满道：“不让亲？”

余卿欢眼神真挚，满怀期待地最后问了一遍：“你真的确定你和李长乐是一个人是吗？”

已经被甩了一巴掌的姑天赦心有余悸，但还是点了点头。

余卿欢那双含情的眸子里流露出来些从未在李长乐面前暴露过的疯魔。

他学着姑天赦一开始的样子，顺着姑天赦白皙的皮肤滑下，而后用力掐住姑天赦的脖子上的喉结。

余卿欢嘴角含笑，眼里的爱意只增不减，可一样只增不减的还有掐姑天赦脖子的力道，“你如果骗我，姑天赦，我会让你的余生都生不如死的……”

姑天赦惊讶，见到余卿欢从来没在他的分身面前暴露的这一面，他承认，他真的对余卿欢这人多了一丝探究的欲望。

区区凡人，还妄图让他一个炼虚期的修士生不如死。

怕不是在那之前就早早被他证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