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柳清澜刚脱围,顺着箭矢方向瞥见君风几人,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啧啧,又来了一队,今天当真是热闹。”他避开身侧扫来的兵刃,目光却瞅着树上的人,扬声道:“一翎,你那位置太狡猾了,南宫够不着你的。”
墨向松再次被一翎逼退,脸色沉凝,手中长剑翻转,剑刃泛出冷冽寒光。脚下铺开数个淡蓝色气场,内力交织成无形屏障笼罩周围。紧接着足下借力,再度向前疾冲,剑随身走,直逼柳清澜:“还有闲心废话,先顾好你自己吧!”
气场展开的瞬间,柳清澜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招式衔接出现破绽。墨向松的长剑已然逼近,剑尖直指他的胸口,速度极快。
忽而一道粉色绣带从柳清澜身后飞射而出,缠上剑刃。看似柔韧的绣带,竟然发力扯偏长剑,刃尖擦过柳清澜的胸肌,带起一道浅痕。
粉衣粉发的少年及时赶到,转头瞪向对方,语气裹着几分怒气:“专心点!多少王母都不够救你的!再跑,我也快够不着你了!”南宫止手中双剑微微晃动,眼神虽带着怒气,却始终警惕着周遭动静,防备着下一轮攻击。
墨向松却不给他们打趣的时间,腕力一拧,长剑挣脱绣带,剑招突变,直攻南宫止。
柳清澜讪笑一声,转手劈刀,一堵风墙平地而起,将两人与墨向松隔开,随即又一把提溜起南宫止,急退着拉开距离。
悠扬琴音忽然响起,曲调清冷却带着摄人心魄的内力。琴音落处,三人脚下泛起青绿气场,束缚之力蔓延开来。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石台上,身着湖绿镶白裙的少女抚琴而立,裙裾飞扬,素净又雅致。
许书蕊一手扶琴、一手轻拨丝弦,神色温婉,轻柔的嗓音带着糯糯的甜:“回来,不许跑。”指尖起落间,气场随琴声流转,回缚之力愈发强劲。
“诶!小朋友,你滴眼睛沙鼠一样滴,跑的太远了嘛!”戏谑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异域腔调。一柄赤红弯刀凭空出现,正抵在许书蕊的喉间。
乐正明手持双刃蹲在少女身后,半隐的身形几乎觉察不到他的气息,漂亮的异色眸子眯成一条缝,眼底翻涌着狡黠与狠厉。
许书蕊察觉到身后的致命气息,手腕翻转绷直琴弦,施展“青霄飞羽”向上跃起,瞬间拉高身形悬浮于半空,避开致命一击。
乐正明一击未中,啧了一声,带着几分惋惜,再度隐入阴影之中。
君风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局,不由得顿住脚步,惊叹一声:“我去!大乱斗?”
另一侧,苗疆装扮的女子刚吹完一段急促笛音,脸上带着几分怒意,高声道:“打呗打呗,硬是说不清楚就直接上手咯!”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异香,袖口微敞,隐约能看见几只细小毒虫爬动。
身边两名身着同款苗疆服饰的小萝莉,抢着点头道:“洲师姐,灵蛊上了,用百足拍他们!”
洲山度再次举起虫笛,随着阵阵短促有力的急音,三人脚下的地面开始松动,泥土翻涌间,无数通体漆黑的蜈蚣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向着围拢过来的侠士快速爬去。
距离她们三人稍远的树后,墨黑的身影闪了出来,唐无酌一身劲装收紧身形,衬得腰腹线条愈发劲瘦,脸上带着几分讥讽,骂骂咧咧道:“搞锤子,我们刚拢到这儿,眼睛都还没瞟到明白就挨锤喽,不还手当鬼孙儿蛮?”话音落,他抬手甩出几枚机关,逼退靠近的蜈蚣。
最后赶来的清檀看着眼前的乱象,一时头昏脑胀。兵刃相撞声、喝骂声、笛音、琴音交织,根本分不清敌我。他握紧僧棍,不知该拦住哪一方,只能低呼一声佛号,强自镇定。
这时,一道怒喝声从人群中响起:“大家别乱!义军编制严明,不是两人小队,便是三、五人协同作战,从没有过四人队!他们很可疑!”
这话如惊雷炸响,紧接着,又有人高声附和:“对!我刚才就是被一个和尚拉进战局的,转眼那和尚就不见了,现在就他们队里有和尚!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我是被亢龙推进来的!”
“那个藏剑我见过!”
“就说哪来的太阴指戳我马腚!”
众人议论纷纷,顷刻间,矛头尽数指向清檀四人。
原本混乱的战局,此刻竟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不少侠士手持兵刃,目光警惕地盯着清檀四人,随时都可能动手。
君风见状,连忙摆手急切道:“别误会!我们真是刚到这儿,今早接到消息来查狼牙探子的,不是敌人!”
话音未落,乐正明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眯着眼歪着头轻笑:“我们也是的撒。”接着手中赤红弯刀便挥了过来,刀风凌厉直劈君风脖颈。
君风心头一凛,俯身急避,刀风擦过头顶削断几缕发丝。
花霁反应极快,手腕一扬,淡绿色光晕笼罩住君风,“春泥护花”以柔劲化解刀风,护住君风周身要害。
他帮忙解释道:“先前我们察觉有诈,得知此处会有小队遇袭,特地赶来救人,绝非奸细!”内力萦绕笔尖,随时防备着周遭突袭。
另一侧,洲山度抬手放出一只半人高的黑蜘蛛,挑眉看向几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巧喽,我们也是!那你们倒是说说,是来救哪个嘞?”
这话直指要害,让清檀四人一时语塞。
他们只猜测此处有异动,并未知晓具体会是哪支小队遇袭,根本无法对答。
时不言眼神锐利,扫过众人。她压低声音,对身边三人快速道:“解释不清了,对方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陷入这种境地。真正的奸细应该还藏在人群中,既然想藏,那我们就再添点乱,逼他们主动现身!”
说罢一个鹤归冲进了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