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渊双臂抱胸,怒视竹椅上的枭厉,下巴微微昂起,朗声道:“我替你做事可以,前提是立刻带兵撤出平顶村!”言罢还挺了挺腰,目光清亮而锐利。
“哈哈哈哈!”枭厉猛地拍了下竹椅扶手,茶碗里的水都晃出了边:“毛头小子也敢跟我谈条件?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与我讨价还价?”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满是轻蔑:“早听闻纯阳宫弟子眼高于顶,今日一见,果真不假。要么留下乖乖替我卖命,要么现在就受死,说不定阎王爷开恩,还能让你投个好胎。”
“那就是没得谈了!”念起渊被他羞辱,愤懑的咬紧牙关。他眼底怒火明晃晃的,涨红的耳根是纯阳弟子藏不住的傲气。
枭厉却抬手虚按,嘴角撇出一抹阴笑:“你们连焦天恩都杀,这也不是想谈的态度。”
说罢手腕一翻,茶碗“哐当”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语气陡然转冷:“都出来吧!真想谈,就别躲躲藏藏的!”
酒坛缝隙后,清檀直了直胸膛,僧棍已经握在掌心。刚要迈步,苏昭玥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眼神往凉亭一扫,示意他再等等。
山坳另一侧的树影里,顾止渊靠在树干上,他来回注视着酒窖的守卫以及枭厉的动作,单手扣着的剑气凝而不发。
枭厉等待了片刻,四周寂静无言,山坳里唯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撇了撇嘴,嗤笑一声,耸肩摊手:“看来你的同伴,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呢!”
念起渊一边凝聚剑气一边不甘示弱的回道:“哼!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凭你,我一人便能斩之!”话音未落,他脚下蓄力一蹬,震得草叶翻飞,身形旋动时袍角扫过地面,背后长剑“嗡”地出鞘,剑锋裹挟着破空声,寒光直逼枭厉面门。
同时周身蓝白内劲骤然翻涌,“坐忘无我”的护盾瞬间张开,剑气在剑尖凝结成芒,仅是眨眼间便已近身枭厉数尺。
枭厉不怒反笑,足下猛地用力一撑,竹椅被蹬得向后滑出半尺,他借势侧身,堪堪避开剑锋。寒光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片气流。
“哈哈哈哈哈哈!好胆识!”
枭厉狞笑着后退:“可你怎么就确定,能动手的就只有我一人?”
突然,先前清点酒坛的天一教教众,从枭厉背后的凉亭两边窜出,短刃反握,挥舞着直刺念起渊腰腹。
“动手!”苏昭玥低喝一声。
清檀已经率先发难,金色内劲从周身喷涌而出,身前酒坛“轰隆”一声被震翻。
酒液泼洒间,他点着坛沿飞身而出,虚空借力,一招“捉影”便将其中一人拉了过来。轻念了句:“阿弥陀佛”一声闷响后,身前是已经昏厥倒地的天一教教众。
苏昭玥也不甘示弱,拔剑时腕间银铃轻响,终于可以不再顾及那摇摇欲坠的酒坛堆,剑光如电般向着更远一点的教众刺去。
“剑破虚空”招式落下,那人脚下瞬间炸开一团电光。痛苦的嚎叫着倒了下去,他脚下的地面以及半截裤腿均被燎得焦黑,伤口处血雾蒸腾露出已经断裂的森森白骨。
这时对面酒窖洞口传来两声闷哼。
顾止渊提着剑走出,甩了甩剑尖的血滴,语气轻松的假装嗔怪道:“臭小子,又擅自逞强!”
看着一面倒的局势,枭厉却不见慌乱。
他架住念起渊的剑锋,迅速从怀中掏出枚小巧的骨笛,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虽是无声,可山坳里的空气却骤然变得不同,似有股奇怪的气劲快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