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叶清蓉只是浅浅一笑,礼貌的把手收回,说道“多谢殿下抬爱,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一切听从家里安排”
她知道李怀珠这样做其实没什么错,羽林卫的重要性仅次于摄政王手里的禁卫军,牺牲小小的一个她,能换取羽林卫,这要是传出去,也算的上是一段让人传送的佳话。
她知道她不该怨,也不能怨,可是她又拗不过自己心里的那口气。
所以这么多天,她第一次抛却了所有的教养,闹也闹了,哭也哭了,跑也跑了,腿都被父亲打断了,可是她始终做不了那种怨天尤人怨妇,她那刻在骨子里的礼教告诉她,她不能再这么胡闹下去,否则会置叶家于死地。
这世间的千情万缕都抵不过圣旨一卷,父要子亡,子不得不忘,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怀珠知道叶清蓉这是接受了赐婚,这中间的种种都只有她自己知道,愧疚的开口道“蓉姐姐.....”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该再说些什么,沈祈昭说作为一个掌权上位者,最忌心慈手软,这是他教给阿瑾的第一节课,他总说阿瑾笨,学不会。
她好像也不怎么聪明。
叶清蓉知道李怀珠对自己有愧,李怀珠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也不是个好人,最是无情帝王家,身为长公主的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知殿下对臣女心中有愧,臣女惶恐,但是臣女还是要说一句,殿下不必如此,此话也并非出自讽刺,是因我知殿下难处,我虽有不甘,可也知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叶家祖训教导后世子孙,修己安人兼济天下,我身为女子,虽然不能像父亲和兄长一般在朝堂上为大祁出谋划策,鞠躬尽瘁,可如今我得嫁周家,能为殿下换取羽林卫的羽林卫的兵权,也算是对大祁有功一件,没有辱没叶家对我的教导”
她的语气平静而舒缓,好似投入大海的一粒石子,没有什么生气也没有什么波澜。
李怀珠来此之前想过无数种叶清蓉的反应,她知道叶家最重礼教,叶清蓉对她必定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她没想到也叶清蓉竟有如此格局。
李怀珠被她这番话弄的有些震惊了,心中万分感激道“....蓉姐姐,谢谢你....”
“殿下今日能来看我,想必除了愧疚,还有着昔日的一点旧交情,我虽理解殿下的做法,但是此后我们再也不会是朋友”
此话一出,不止李怀珠,就连严桐梧都瞪大了眼睛,她扯了扯叶清蓉的衣袖,出声提醒道“四妹妹,此话有些过头了”
叶清蓉置之不问,继续说道“这话我既说出口,就不怕得罪殿下,于公我确实没有半分怨言,可是于私殿下当真不是一个可交之人”
朋友是不会背叛朋友的,虽然她们交情不深,可是她已经在心底里把李怀珠当做朋友了。
她的不拘小格,她的真诚洒脱,无一不在吸引着叶清蓉,虽然李怀珠在外的名声不太好,但是只有真正和她交谈过的人才知道,她和严桐梧是一样的人,是春日里的风,是夏日里的雨,是秋日里的云,是冬日里的霜。
自由坦荡,是她做梦都想成为的人。
李怀珠并没有因此而动怒,浅浅一笑道“蓉姐姐果然是个性子直爽之人,姐姐说的对,这件事多少都是本宫对不起姐姐,虽然咱们两个做不成朋友,但是你的这桩婚事,本宫不会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