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李怀珠回府之后,沈祈昭看见李怀珠就跟看见鬼一样,躲着走,有时候难免碰到沈祈昭都立马转身,没有丝毫的留恋。
李怀珠也纳闷沈祈昭这是又闹的那处,还在为严子竣的事情生气?若真是这样,按照沈祈昭那得理不饶人的劲,他肯定得把严子竣的殿前指挥使的位置给他撤了,并且还得跟她大吵大闹一架。
可是如今的沈祈昭见她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躲着他算怎么回事。
李怀珠实在想不通。
秋凉河里的冰刚化不久,岸边柳枝也还未抽出嫩芽,虽已到了春日,但是这清早的秋凉河风一吹,还是冻得人打颤。
周行之的手被冻的通红,他出门的时候沈祈昭催的急,大氅也没拿。
周行之冻得有些微微发颤,只能拿着船舫里那套廉价的茶具,饮些热茶取暖。
滚烫的茶杯捧在手里的那一刻,周行之才觉得自己回神了。
再看一旁黑着脸的沈祈昭,忍不住开口道“前些日子我听闻,摄政王府的屋舍不知怎么被炸了,想必修缮屋舍花了王府不少银两,如今王爷请我喝茶,都只能屈尊来这种地方了”
沈祈昭给了他一记狠厉的眼神,周行之笑笑不再调侃他。
虽然他不知道沈祈昭到底多有钱,但是以先皇后对他的宠爱,他名下的资产,应该是不计其数的,刚才只不过看沈祈昭黑着脸,想着调节一下气氛罢了。
沈祈昭这人不经逗,算了下次不逗了。
沈祈昭端起刚才周行之刚才给他倒的茶水,猛地一喝,苦涩难咽,全部都吐了出来。
嘴里还骂咧咧的“这是什么东西!如此苦涩,也配的称茶”
沈祈昭心里有气,看那那不顺劲,扭头一看,周行之端着茶杯吗,不苟言笑的看着自己,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嬉笑他。
沈祈昭开始对着周行之撒起气来“你好歹也出身名门,如此难喝的东西你也能入口”
周行之没有理会沈祈昭孩子般的脾气,平静的解释道“我虽出身名门,却是庶长子,所以我在周家的日子并不好”
周行之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若是换做是旁人早该收敛几分,可是沈祈昭是谁,天底下最嚣张的人,他丝毫没有任何同情的说道“四公子是在同本王卖惨吗,若真是这样,那四公子真得同秦淮夜下的那些开门生意的小倌学学,如何卖惨博同情”
沈祈昭的话冰冷伤人,字字都在戳人肺腑,若是换做旁人,也早就不搭理沈祈昭了,可是周行之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容忍你一次,但是你若得寸进尺,那他也不必再忍让。
只听周行之不急不慢的说道“王爷今日脾气这般暴躁,是因为殿下同您提和离对吗”
周行之的这番话可谓是戳到了沈祈昭的痛处,周行之见沈祈昭阴着脸,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其实这事也不难猜,严子竣是李怀珠的人,在给严子竣册封世子的时候周行之就猜到了李怀珠多半是为了周海朝手里的羽林卫。
后来当赐婚的圣旨到周家的时候,周行之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不过这比他原有的计划要偏离的一些,他没想到周海朝那个老贼竟然是真的舍得手里的羽林卫。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叶家的姑娘能嫁进周家,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周行之继续说道“那看来就是在下猜对了”
沈祈昭又给了他一记凌厉的目光“.........”
周行之不在意的说道“王爷今日来找我,想必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沈祈昭受不了周行之的这番态度,直接急吼吼道“当初可是你自己答应本王的,本王保你科考,你要保证本王不和离,现在她手里有了羽林卫,就想要翻身,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沈祈昭看着周行之一杯接一杯的喝茶,他心里急的不行
“你还喝上瘾了不成”
周行之终于开口道“王爷知道当初殿下为什么要同您成婚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因为禁卫军的兵权”沈祈昭现在都有些后悔同周行之结盟了。
“那王爷既然知道为什么又要害怕呢”
沈祈昭没太明白,周行之解释道:”长公主殿下一开始的目的就非常的明显,她想要的是您手里兵权,只要兵权在您手里,她就永远的要依靠您,再说的透彻些,长公主殿下虽不爱您,但她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她的婚姻不过是为了皇上坐稳皇位多加的一层筹码,所以她同谁在一起,看的不是个人意愿,而是别人手中的权利,严子竣就算是拿了羽林卫,不过是区区一万兵马,她又如何能抵抗呢”
其实这些事情,沈祈昭自己也能发现,沈祈昭这人在旁的事情上都是一副稳重成熟的样子,可偏偏到了李怀珠这,说不到脸皮上,沈祈昭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