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朗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且不说他一个过继子没有继承的资格,就光叶家的家训都不允许攀附任何势力。
皇帝很快就下旨封严将军为武忠候,长子为世子,爵位世代可世袭。
李怀珠变着法的给严将军抬高身份,朝堂上众世家皆是不满严将军封侯,逼着皇上收回旨意,最后还是沈祈昭站出来摆平了此事。
有时候李怀珠觉得沈祈昭比阿瑾更适合当皇帝,他那种天生自带的嚣张气焰简直比帝王的威严还要威严,一人对抗所有人,把所有人都骂了个体无完肤,最后还来了句不服啊,下辈子你也做摄政王。
他当真就是做到了,你的权利没我大,我吩咐的事你就得当个事办,威胁反对半点不带听的。
李怀珠和沈祈昭除了上朝的时候见,其他时间也没见面,想来也过了十多天了,青芜送去摄政王府让他们挑日子一直也没有个回信。
今日李怀珠难得休息休息没看奏章,突然间想起来了“青芜,日子摄政王府挑好了吗”
青芜手里端着嫁衣走了进来说道“回殿下,王府那边还没有消息,奴婢这边也派人催过了,但是一直没有回信”青芜声音极其不满“他们王府还真是得了便宜卖乖,咱们公主都要嫁过去了,他们还真是一点也不上心,到现在连个日子都没选好,我看这嫁衣殿下也不要绣了,他们那边这么不上心,显得我们上赶着一样”
李怀珠听了一笑,可不就是她上赶着。
母后的陪嫁嬷嬷最近一直跟在李怀珠身边,这时站出来说道“青芜姑娘万不可瞎说,绣嫁衣可比挑日子重要多了,姑娘嫁人哪有不绣嫁衣的,嫁衣不绣,不吉利的,若是在民间,新娘出嫁的嫁衣都是自己绣的,咱们殿下尊贵,只需要在绣娘绣好的嫁衣上,再绣几针图个吉利就好”
刘嬷嬷接过青芜手中的嫁衣,她是宫里的老人了,又在母后身边伺候过,对于这些东西她总是要更懂一些的“殿下你看这可是皇上让宫里绣工最好的绣娘绣的,这一针一线跟画似的,多细腻,殿下平日里您多忙于政务,今日得了空闲,您把这只凤凰的凤尾补全了,也算是十全十美,日后跟驸马爷的日子定也是和和美美”
刘嬷嬷在宫里待了快二十年了,说起漂亮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让人好不欢喜。
李怀珠看了一眼嫁衣,淡淡的说道“嗯,先放那吧,本宫一会再绣”
她刚看了一眼那嫁衣,那绣工不能说是巧夺天工,但也是上乘中的上乘,幸亏这凤尾的地方不显眼,不靠近根本就看到,要不然就她那点蹩脚的绣工,绣在上面让人不笑话。
刘嬷嬷人精似的察觉到了李怀珠的情绪不高,殿下要成婚这件事,人人都知道背后的内幕,权利场上的这些东西她不明白,但是看着小公主这副淡漠的表情,还是会心疼,她也算是看着小公主长大的,先皇后在时对她也很好。
她开口宽慰道“殿下,当年奴婢陪皇后娘娘进宫的时候,娘娘比您还小,还记得当年娘娘跟奴婢说,她不想要嫁给先皇,先皇长她十岁,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不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老夫少妻,她不愿意,可是当她进了宫她发现先皇也并非想象中的刻板,先皇爱她宠她敬她,给了她前所未有的纵容和溺爱,虽然最后两人还是走偏了路,但是奴婢想跟殿下说娘娘不是一开始就是娘娘,先皇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皇帝,只要夫妻双方有过真心实意,就不枉费夫妻一场的情分,还有这日子只要有心过,总能过下去,万事都别太较真。”
刘嬷嬷来凤栖宫有一段时间了,但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父皇母后之事,她也未曾问过。
她知道刘嬷嬷想说万不可像她母后那般如此计较纯粹的感情,人这一生情爱不是全部,没了情爱,这日子还得继续过。
刘嬷嬷像个长辈的般语重心长的说道“殿下,这日子和谁过都一样,关键是要看怎么过,无论男子还是女子,成家之前都会想象自己的另一半,漂亮的,英俊的,贤惠的,体贴的,其实过起日子来就会发现人都一样,再好的人也有缺点,再坏的人也有优点,看人不能只看最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