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有点想哭。

李怀珠把脸埋在沈祈昭的颈窝里，说道“小舅舅，你说他们怎么就突然间不相爱了”

沈祈昭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阿姐刚把他带回宫的时候，那时候的阿姐和先帝，好像确实挺恩爱的。

在他的认知里，恩爱并不等于相爱，若真的是相爱，阿姐怎么又会死。

沈祈昭气恼道“还不是因为皇帝他自己生性多疑，怪得了谁”

李怀珠糯唧唧的说道“不对不对，我见过的，父皇真的好爱母后”还不等沈祈昭作答，李怀珠便趴他耳朵上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她的嘴唇紧贴着他的耳朵，温湿气体洒在沈祈昭的耳边，沈祈昭从耳朵痒到腰椎。

“什么秘密”

李怀珠停了半天，终于出声说道“小舅舅，其实这么多年我过得一直不开心”

沈祈昭挺住脚步说道“为什么”

是有人欺负她吗，他记得先帝一直挺疼爱她。

李怀珠在他颈窝磨蹭半天，才声音哽咽的说道“因为我没有母亲”

她的哭声太明显。

沈祈昭身体一僵，继而又听她说道“不过比起你来我应该还是要好一些，不过我还是很羡慕二哥，其实不止我羡慕，大哥，三哥，还有阿瑾都很羡慕，我们兄妹几个，只有他有母亲，所以每次杨太妃只要一哄骗阿瑾，阿瑾就会上当”

沈祈昭想了下说道“你就算把皇帝说的可怜，我也还是会讨厌他”

“其实我也上过她的当”

“什么当”

李怀珠不答，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小舅舅，其实咱们两个差不多，你没有父亲母亲，你看我现在也没有”

李怀珠又说“你当时九岁，我十六岁，别人总爱羡慕我，其实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母亲走的早，父皇.....父皇似乎也没那么爱我”

李怀珠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今天喝醉了，她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就忍不住的往外吐，有些话她藏了好久，有些话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沈祈昭没想到李怀珠这么说，她为什么会说先帝没有那么爱她，虽说他痛恨先帝，但是先帝对李怀珠的疼爱，连沈祈昭都没有质疑过，所以在阿姐过世之后，他才会恨了李怀珠那么多年。

沈祈昭感觉到颈窝处的衣领都被浸透了，他出声道“别哭了，宁阳别哭”

他的声音僵硬，但还算温柔。

李怀珠止住了哭声，又重新趴在沈祈昭的另一边颈窝，沈祈昭也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李怀珠又开始说话“小舅舅，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她声音委屈，像是在给家长告状一般。

沈祈昭问道“谁欺负你了”

李怀珠又不说话了，沈祈昭继续问“嗯？谁欺负你了”

李怀珠还是不说，沈祈昭心里叹了一口气，宁阳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信我。

又走了几步，李怀珠又说“小舅舅，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了母亲所以他们才会这般欺负我”

她趴在他的颈窝处偷偷的哭，夜晚的寒风让他也不禁红了眼眶

大概是哭够了，她又问道“小舅舅，又没人疼爱你”

“没有”阿姐死后，再也无人爱他

李怀珠半响都没有说话，沈祈昭也不用她回答，继续往前走。

李怀珠突然开口说道“那你以后别欺负我了，我爱你好不好”

李怀珠的意思是她以后把他当做长辈一样疼爱，但是这话在沈祈昭这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沈祈昭先是身体一顿，紧缩着眼神，有些磕巴的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来爱你，听到没”她这次答的倒是快。

听到了，沈祈昭不仅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她说她来爱他。

沈祈昭问道“宁阳，你到底醉没醉”

他得搞清楚，别再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