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成王的关系很好吗”

李怀珠看着身上的盖着的蜀锦被子，她大哥之前也送给过她，蜀锦这种面料，能抵财帛，很是珍贵，每年也进贡不了多少，就连身为本朝唯一一位公主的她，每年也只得两三匹，更何况他大哥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大哥大概是这个世上除了父皇母后以外，唯一一个无条件对我这么好的人”

李怀珠的眼睛看向别处，有些出神“大哥的生母是父皇当皇子时的通房，身份低微，即使后来父皇做了皇上之后，也没有加封过他的生母，所有大家一直都叫他贱婢之子，你知道吗其实当时在大家眼里你和大哥身份地位差不多，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敢欺负你，因为你的身后有母后给你撑腰，他们谁也不敢说什么，但是大哥他没有，我仅仅只是呵斥了在国学宫想要欺负他的人，他便一直对我这么好”

“不管是国学宫里的学生，还有那些世家大族的眼中，即使我大哥有皇长子这个身份，依旧改变不了他是通房所生，身份卑贱，可是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他，有错的是父皇，不是我大哥，是他把我大哥带到这个世上，给了他不匹配的身份地位！”

李怀珠说这些的时候每一字都像是敲在她的伤口上，让她痛不欲生，沈祈昭看她这般痛苦，终是不忍心，想要抱住她安慰她。

但是却被李怀珠挣脱开，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声嘶力竭“你！沈祈昭！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人吗！你霸着十万兵权一点都不肯松手，若是那时你肯出兵阻止，我大哥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若不是你，我本可以把他关在宗人府里，安稳一辈子......你口口声声说不愿意搅入这皇权争斗的是非场，但是从你接了那兵权开始，你就注定了这辈子都逃不开皇权的争斗！”

李怀珠此刻如同疯魔了一般“我大哥临死前跟我说，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当上皇帝，让我卷入了这场皇权斗争里，成为了皇权斗争的牺牲品，他说我本来自有自在的活着，不应该被困在这深宫里，沈祈昭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大哥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们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逼他去死！”

李怀珠痛苦的倒在床上，她以为这些话，她这辈子都无法说出来，只能日后带进棺材里，等去了地府说给大哥请罪。

“沈祈昭，我大哥本应和你一样，有着大好年华，活得应该肆意潇洒，却因为我，他付出了性命！而我却还没有道德底线的和杀人凶手合作，该死的人是我！下地狱的人也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