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在沈祈昭有些慌乱的脸上找到了一丝异样说道“小舅舅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没有”沈祈昭否认道
李怀珠继续肯定的说道“你肯定害羞了,你刚才手摸到了我的脸所以你害羞了”
李怀珠戳穿了沈祈昭的行为,导致他的耳朵根子泛红,这一幕全落在李怀珠的眼里,她开心的不行。
“少胡说八道!”他刚才的心却是跳的快了几下
李怀珠得意地说道“你不承认也是害羞了”
“你.....”算了,圣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与她争论了。
李怀珠见他没有再反驳乘胜追击道“小舅舅,你看你像今天这样多好啊,情绪丰富,之前整日就冷冷淡淡,像个死板的山一样,你看我是不是还很有用”
沈祈昭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样子说道“那是被你气的,要是跟你在一起,我会早早地就被你气死”
李怀珠不以为然说道“那生气,也总比你整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要好,你还不止冷冰冰,你还趾高气昂,好像天下人都欠你一样”
沈祈昭发现他最近好像每次跟李怀珠说话,最后都是被她气到没话讲,沈祈昭低头又扫到了她身上的这件蜀锦珍珠裙冷声道“念旧这招不管用,以后你不许再穿阿姐的衣服”
李怀珠心里腹俳道:早就知道了!
李怀珠穿这身衣服不是为了念旧,她觉得沈祈昭喜欢她母后,她的眉眼之间十分的像母后,她希望他能够通过故人之子看到故人之姿,说不定就能心生几分怜悯,不过这蜀锦珍珠裙真的挺好看的,她挺喜欢的。
“小舅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李怀珠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的抬起头来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母后”眼看沈祈昭又要大发脾气,李怀珠赶紧拉住他的衣袖说道:“我没有要谴责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以前母后在的时候是不敢问,现在是没法问”
李怀珠说道最后,眼神里多了几分的忧伤,沈祈昭看在眼里,轻叹一声无奈说道“殿下,我和阿姐并无半分私情,我幼年失亲,唯有阿姐待我最好,我尊她、敬她、爱她,但这些也只仅限于姐弟之情”
沈祈昭眼里是不能掩盖的悲伤,李怀珠知道只有提到母后的时候他才这般。
“可是你对后来你对母后所做之事,真的无法让人相信”母亲与他传出流言之时,他选择不是回避自保,而是直面硬刚父皇,而后像仇人一般恨了父皇将近十年,就连她们姐弟也连带着一起讨厌,而后种种,任谁也无法相信。
沈祈昭眼神中带着不可质疑的坚定对上李怀珠的湿濡濡的眼眸沉声道“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子”
当年的沈祈昭太年少,他不懂得收敛锋芒,他往后的很多次都在想若是当年的他没有直面硬刚皇帝,她的阿姐就不会为了给他求情而和皇帝决裂,也不会终日郁郁寡欢,忧思而亡,与其说他恨皇帝恨当年的与之一切有关的事和人,倒不如说他是恨那个张扬放肆的自己。
阿姐对他太好,给予了他最大的包容和宽厚,把他教的太过肆意妄为,以至于当年的他除了阿姐,谁都不放在眼里。
李怀珠看着他眼中的清明,那一刻她真的相信,沈祈昭他对母后真的无半点私情,因为那样的眼神她在阿瑾身上看到过,敬重,崇拜和感激。
那一刻她也明白了,为何每次她利用故人之物,沈祈昭都会如此生气,他不是不念旧,而是每一次她利用他喜欢母后的这件事,都会变成一把利刃刺向他,重新掀开他的血肉,让他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