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歪了歪头,似乎觉得有些麻烦,“都引来了就一起杀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沐溪青血的缘故,围过来的人异常的多。
沈闻轻轻念了两个字,“惊雷。”
沐溪青感到有什么东西擦着他脸颊飞过,只见紫色的雷电像一张大网陡然铺下,轰然几声巨响,似是雷鸣在耳畔尖肃地响起,眼前忽然一亮,刺目的白,不过须臾,漫天落下半燃的红色花瓣,像是一场巨大的狂欢。
沐溪青看呆了,周有舒饶有兴致地看了几眼,不免埋怨道:“为什么不早出手?看我被揍很开心吗?”
沈闻拔出剑,给的理由很简单,“懒得动。”
沈闻看着暗红的天幕,一剑斩向它,森然的剑气裹挟着势如破竹的气势直奔天幕,然剑气奔到一半,一股魔气在天幕下汇聚,拦下了沈闻的这一击。
“没成功。”
一声碎裂的声音,沈闻手中的剑断了。
沐溪青:“失败……了。”
周有舒回他,“嗯,失败了。不仅如此,剑还断了,情况不妙啊。”
沈闻摸了下发间的簪子,取下一枚其貌不扬的金簪。
周有舒眸光沉了沉,“这是……”
沈闻道:“剑啊。”
沈闻敲了敲金簪,“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手中的金簪倏地化成一柄长剑,剑身金黄,沈闻用它又斩出一剑,这次的剑气直接将魔气毁了个干净,一剑劈开了天幕,阳光从裂缝中渗出,照在下方的城池中。
脚下地面发出震动,一个红色阵法出现在他们身下,几人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拉进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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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丞相府的小公子,真是生的一表人才啊。”
“小公子年方十六,就已经三元及第,高中状元,着实令人羡慕。”
“哪里哪里,贺兄请坐。”
宴会上,一众人的赞美声中,一身白衣华服的周有舒翩翩然地出现了,轻轻地唤了声招揽客人的男人,“父亲。”
看的人皆是一惊,尤其是落雾宗宗主庄凌非,都没有想到周有舒修仙前,居然是丞相府的小公子,他和沈闻相识,那么沈闻的身份又是什么?
大家都一阵忐忑和激动,楼如雪紧盯着珠子的画面,眸光沉着。
只是画面一闪,周有舒站在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面前,妇人面色很白,拄着拐杖训斥着周有舒,过了不知多久,周有舒着了一件单衣,在蜡九寒冬的天,跪在了院中。
沐易和沐溪青透过珠子看着妇人的脸色,同时叹了口气,“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啊。”
果真如他们所说,妇人下一刻就躺在床上,钗环卸去,显示出病态的容颜,妇人握住周有舒的手,满眼慈爱,“有舒,娘给你取字叫兰芝,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年娘一直都在逼你,还好你争气,中了状元。你是我林家的好孩子,没有没了我林家的门楣。”
“娘从此后不再逼你了,你要好好的,咳咳咳咳……”
周有舒握在掌心的手一点点失去温度,他把头埋在她的掌心中,再也压抑不住哭声。
一年后,丞相病重,周有舒侍奉床前。没了一年前带着周有舒参加宴会时的精气神,他身形消瘦干瘪,眼球狠狠地向外凸着,由着周有舒一点点给他喂药。
“你已经攀上了皇后那条线,小小年纪就已官至太傅,很快你就能取代我了,我很高兴。”
周有舒慢慢地喂着药,“是父亲教的好。”
病床上的人眼珠子转了转,“我的病好不了了,以后丞相府就交给你了。”
“父亲不必这么说,御医今日来看过,说您过段时间就能痊愈。”
周有舒声音平缓,吹了吹药,道:“当年父亲生于微末,即使中了状元,可是无人依附想要往上爬也是难于登天,这时您遇到了母亲。”
周有舒放下碗,轻蔑地俯视他,“我母亲乃高门贵女,有了她的相助,您可谓一番风顺,只是没想到的是,您居然宠妾灭妻。”
周有舒冷哼一声,钳住他的下颌,硬生生撬开他的嘴,将剩下的药灌进去,然后随手扔了手里的碗,发了狠似地说道:“您提前让大哥,二哥离京,不就是怕我杀了他们吗?”
轻笑一声,周有舒站起身,“这个时辰,山洪应该到了,父亲,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更不会放过那位,你们欠我娘的,我会一件件讨回来。”
“你……周有舒……”床上的人废力地翻过身,挣扎着要去碰周有舒,周有舒厌恶地躲开了。
摇摇欲坠的人抬起头,眼中闪烁的不是心疼而是兴奋,他声音像只破旧风箱,呼啦啦的响着,“有舒,你果然……最像我。”
周有舒蔑视地扫了他一眼,“你错了,我从来都不像你。”
“更不会成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