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来了。”
一声轻笑,楼如雪缓缓地走下石阶,看样子在这里等了很久。
“师兄。”
沈面上冷淡地叫了他一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楼如雪走去。
没有任何解释,但依旧能看出沈闻的行色匆匆。
沈闻下了徐有之的课就往这边赶,紧赶慢赶,还是比他和楼如雪约好的时辰晚了一盏茶的功夫。
沈闻抱歉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楼如雪望了望天色,打趣他,“要是再晚来会儿,天就该黑了。”
沈闻愣住了。
他抬头看天,分明才申时,怎么会天黑。
楼如雪一本正经道:“冬日里天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黑了。”
是有几分道理,可是云山宗常年四季如春,哪来的春季?
看着沈闻满眼茫然的样子,楼如雪逗弄人总算逗弄够了,“上来吧,来得这么急,先喝点茶吧。”
沈闻随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去到了树下,那里楼如雪已经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沈闻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了。
“怎么,又不合你胃口?”
这半月来,沈闻每次来,楼如雪都要备茶,只是备的茶沈闻喝了一口就不再碰了,他料想是这茶不合他胃口,所以次次都换。
这都十几次了,居然还不喜欢,真够挑的。
“嗯,有点苦。”
沈闻舌苔那里微微发着苦味,眉毛几不可查地微微皱了一下,“下次别备了,直接喝水吧。”
修真界的茶喝起来和药差不多。
“苦?”楼如雪喝了一口,没尝出苦味,似是抱怨道,“难为你肯和我说缘由,不然,你还要接着再喝这苦茶。”
沈闻话不多,他们认识这段时间来,他除了向他讨教剑法时话多点,平时就是个锯嘴葫芦,问什么都懒得回。
沈闻又是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楼如雪最喜见他这副神情,总叫他觉得好欺负,“那沈师弟是什么意思?不妨说说?说出来……我好改啊……”
“我……”沈闻嗫嚅道,“我是来向师兄讨教剑法的。”
沈闻几乎是念出这句话。
楼如雪不大高兴他这个答案,“就这样?”
沈闻嗯了声,“是这样。”
随即,沈闻认真地望向楼如雪,真诚地一字一顿道:“还请师兄指教。”
楼如雪心神一晃,没脾气了,他气笑了,“指教什么啊,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走了,今日就不教你了,等回来再说。”
“师兄要去哪?”沈闻语气有些急了,恨不得现在就知道楼如雪的去向。
楼如雪噗嗤笑道:“现在是担心我了?”
沈闻微垂下头,藏在发间的耳根微微泛红,“没有。”
“小没良心的。”楼如雪嗔怪他道,“教了你这么久,连句再见都不肯说。”
沈闻猛然抬起头,眼底升起浅浅的水汽,着急了,“我没有。”
蓦地,楼如雪探身过来,他手撑在桌子上,在沈闻耳边低语道:“没有什么?”
声音近在耳边,仿佛带着磁性,一点一点地叩击着沈闻的心弦。
沈闻登时呼吸一滞,良久,才想起呼吸似的,“师兄,一路保重。”
楼如雪得意地笑了笑,撤了身子,“这还差不多。”
画面定格在楼如雪嘴角的浅笑,画面外,白猫越看脸越沉。
它叫道:“楼如雪,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它写的时候,是沈闻去撩楼如雪,可是沈闻没给它这个机会,怎么现在看下来,楼如雪这家伙一直在逗弄沈闻呢?
“你前世是不是早看穿沈闻喜欢你了?!”
既然早看穿了,为什么不表白!
不然,它至于跑来这个鬼地方吗?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线有多难写吗?!
楼如雪视线游移,“没猜错的话,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
楼如雪十分了解那时的自己有多么自恋,那么多人都是仰望他,只有沈闻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不上前探探,他还是楼如雪吗?
“你看出来了,那你为什么……”
楼如雪打断它,“只是看出来沈闻对我比对其他人不同,我不知道那是喜欢的意思,前世今生,你如果不和我说,我真不理解他的感情。”
白猫呆住了,“你说什么?”
然后,它抱头哭喊道:“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还要杀了沈闻,我们一起去死吧……”
说着,它站起来用爪子挠楼如雪,楼如雪没法动,不然会引起注意,可他一偏头,几人正齐刷刷地看着他。